“什……”严冲彻底没了声儿。
他身子一僵,都不敢去看身边的兄长。
不仅仅是他,人群中还有不少人都心里直打鼓,忍不住去偷看严朔的神色。
他们这位家族此刻双手背在身后,面上没有半分忧愁烦闷,反而瞧着气定神闲,悠哉悠哉。
好像根本不是被他们押着来讨伐小公子,而是来看戏的一般。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真的被这位太和宗的仙长说中了?
严冲此刻仿佛被苏瑾点醒,这才发现这一路兄长的异样。
兄长看起来是个莽夫,可要是真的只是个莽夫,如何能撑起偌大的严家?
作为兄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兄长的心机谋划。
仔细回想,这一路过来,兄长的确什么话也没说,既没有顺着他的话,也没有替小公子解释,甚至连一丝忧虑也无。
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话!
而且不管他说的有多过分,兄长都不会有半分斥责,这就让严冲以为已经抓住了兄长的命脉,让他不敢反驳,从而愈发得意忘形,说得愈发放肆。
现在想想,那些话就好像……就好像是兄长故意让他说的。
目的就如苏瑾所说,让他自己暴露自己的真面目,连带着他串通好的其他族人,一同被兄长拔出来!
严冲悚然一惊,当即转过身面向严朔,“兄长,此人妖言惑众,断不可信啊!我是轩儿的亲叔叔,我怎么会害他?你不信我,难道要信一个外人吗?”
“我呸!”
不等严朔回答,苏瑾已经冲着严冲吐了口唾沫,“你明知小公子身子抱恙,我们正在医治他,你还要跑来阻拦,你这还不是害他?”
严冲一听这话,再次跳脚,仿佛抓住了苏瑾的错处,指着她对严朔说:“兄长,你看,轩儿不过是寻常病症,是他们当轩儿撞了邪,再让他们医治下去,别说轩儿名声尽毁,说不定连性命也——”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你说小公子是撞邪了?”苏瑾扬声打断他的话。
就算苏瑾再不懂大周朝廷的规矩,听严冲念叨了那么多,也该意识到重点是什么了。
那就是不能让小公子背上被鬼上身的名头,会影响小公子未来仕途。
既然如此,那她更不能承认他们今天过来,是为小公子诛杀身上的饿死鬼了。
严冲冷哼:“你们修士跑来不就是干这些的吗?”
“谁跟你说我们只能做这些?”苏瑾毫不客气地为严冲的愚蠢无知翻了个白眼,“我们就是单纯来治病的!”
“你狡辩!”
“你懂个屁!”苏瑾直接爆粗口,“我们修士几千年的传承,从未断代,远比你们凡人医师更了解一些疑难杂症,有更多的手段医治小公子。”
“而且我从来就没说过小公子是撞了邪,可你却总是以此为借口,想要擅闯厢房,阻拦我们医治小公子,依我看——”苏瑾再次一指严冲,“你就是那个给小公子下毒,想害死小公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