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两清
像受惊的鹿,手中的古筝差点滑落。
“沈、沈博士?”
朋友的舌头突然打结。
“您怎么在这儿。。。。。。”
“放开我。”
沈月书的声音带着颤音,古筝在她怀里微微发抖。
“我只是来兼职弹曲子的。”
她转身时,旗袍开衩露出小腿上的旧疤。
那是为了救他的实验数据,被爆炸的玻璃划伤的。
顾延舟的指尖还残留着她旗袍的触感,柔。软得像她曾披在他肩头的羊绒毯。
他望着她发间的竹簪,想起孟笑可戴着钻石发卡嘲笑“穷酸”的模样。
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讽刺。
“兼职?沈大博士不是清高吗?”
“怎么,实验室经费不够,来夜总会卖笑了?”
沈月书的脊背瞬间绷紧,琴弦在指尖发出刺耳的杂音。
她想起为了申请科研经费。
在顾氏董事会被当众羞辱的场景,想起顾延舟冷着脸说“科研能当饭吃”的模样。
此刻他眼中的轻蔑如刀,比任何时候都更伤人。
“顾延舟。”
她转身时,琴弦割破指尖,血珠滴在旗袍上晕开小红花。
“有些事,不像你想的那么脏。”
朋友突然起身。
“那个。。。。。。我去拿点水果。”
包间门合上的瞬间,贝斯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沈月书急促的呼吸声。
混着顾延舟手中威士忌的冰块轻响。
“需要多少钱?”
顾延舟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哑。
“说个数,我让人打到你卡上。”
他摸出黑卡甩在茶几上,镜面反射出她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