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江楼,雅间内。
周砥依旧坐在原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方才那旖旎又混乱的画面。
他真的和沈燕宜……
不,不可能。
以她的性子,躲自己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动帮他?
那不过是药效之下,自己臆想出的梦罢了。
可那触感,那温度,又是那样的真实……
就在他恍惚之际,庄怀砚推门而入。
“都办妥了。”
他走到周砥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元嘉已经被送回王府,元慎那老狐狸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今日之事,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嗯。”
周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庄怀砚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又摇开了折扇,促狭地笑道:“怎么?还在回味和沈姑娘的独处时光?啧,看不出来,我们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周砥猛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我当真与她独处了?不是孤在做梦?”
“做梦?”
庄怀砚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的殿下,你这药效还没过去?方才不是你让我把元嘉拖出去,你好和沈姑娘……嗯?”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暧昧。
周砥的心狠狠一跳。
庄怀砚的话,证实了他脑中那些零碎的片段并非臆想!
他下意识地又想起了那个画面,沈燕宜微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还有她指尖触碰到自己时那滚烫的温度……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侧的软榻,在榻边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方素白的手帕。
手帕的一角,用淡青色的丝线,绣着一株小小的兰草。
那是沈燕宜的绣样。
那一瞬间,所有的记忆碎片都拼凑完整,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没有走,她留了下来,她……帮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