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笑了,是孤该敬你。感谢你们,将她教养得这般好。”
这一声“大哥”,叫得自然又顺口。
这是还未成婚,就已经想要迫不及待的融入沈家这个大家庭了?
沈策安被这称呼噎了一下,心头划过一丝不得劲儿,随即又满上了一杯。
“殿下言重。只是这东宫不比家中,规矩繁多,家妹若是有什么行差踏错之处,冲撞了宫中贵人,也希望殿下能护她一二。这第二杯,臣再敬殿下!”
周砥依旧没有拒绝,端杯,仰头,一气呵成。
“有孤在,无人敢伤她分毫。”
沈纪之在一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这个儿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变着法儿地灌太子的酒。
他正要开口阻止,手肘却被身旁的蒋秋娘不着痕迹地碰了一下。
他侧头看去,只见蒋秋娘朝他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也想看看,这位太子殿下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酒量。
一侧的沈燕宜看着沈策安一杯接一杯地找着由头,自己也端起了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殿下,臣女也敬您一杯。感谢您今日送来的‘薄礼’,让沈家蓬荜生辉。”
她故意加重了“薄礼”二字,话里带着几分揶揄。
周砥的目光落在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上,眼底染上了几分玩味的笑,不由得挑眉。
他没有多言,只是又一次,干脆利落地饮尽了杯中酒。
接下来,饭桌上的情形,便彻底演变成了一场针对周砥的围攻。
沈策安借着兄长的名义,一杯接一杯。
沈燕宜在一旁巧笑倩兮,句句带刺,句句是敬酒的理由。
可令人意外的是,周砥始终神色如常。
他来者不拒,杯到酒干,脸上除了微微泛起一丝薄红,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清明如初,不见半分醉意。
反倒是主攻的沈策安,几轮下来,舌头已经开始打结,眼神也渐渐涣散。
“殿,殿下,我跟你说,我妹妹她喜欢吃甜的,怕苦……嗝……”
他打了个酒嗝,还要再倒酒,“所以,你以后不能让她受苦……这杯,你必须喝!”
周砥看着他,眼底意味深长,却没再与他碰杯,反而亲自执壶,给他又满上了一杯。
“自然,孤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