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回应……
“哐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窗台边传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沈燕宜猛地惊醒。
她看着地下的摆件,是她惊慌下碰掉的。
沈燕宜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用力推开了周砥。
她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心跳如擂鼓。
不敢再看他那双灼热的眼,转身一把拉开房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
因着周砥醉酒,沈纪之便做主让他在府中客房暂住了一晚。
这一夜,沈燕宜辗转反侧,几乎未眠。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沈燕宜便起了身。
她心烦意乱,想去前院的花园里走走,散散心。
不想,却在院中的小径上,迎面撞上了那个让她纠结了一夜的人。
彼时的周砥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身姿挺拔,神情清朗,丝毫不见昨夜的醉态。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还是周砥先开了口,声音温和。
“早。”
沈燕宜胡乱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他脸上探寻,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可他神色如常,坦然自若,仿佛昨夜那个抱着她不放,说着醉话,甚至强吻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难道,他真的喝断片了?
昨夜那个可怕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
她决定,必须试探他一次。
沈燕宜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情绪,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殿下昨夜睡得可好?只是不知,殿下可还记得‘西山雪’?”
“西山雪”是她加入东宫第一年,他带她去京郊西山赏雪时,她随口给那漫山遍野的景色起的名字。
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记忆。
周砥闻言,果然愣了一下。
他微微蹙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一丝困惑与不解,没有半分伪装的痕迹。
“西山雪?”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探寻,“是京中哪家新出的名茶吗?孤倒是未曾听过。”
看着他那一脸坦然的茫然,沈燕宜的心,在这一刻,猛地落回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