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配得到她任何的情绪波动。
更不配成为她的家人。
“我累了。”颜洛水轻轻抽回手,避开了厉荆墨的目光。
说完,她就躺下去了,拉高被子,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厉荆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颜家人给她造成的伤害,刻骨铭心。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脸颊,她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厉荆墨在床边站了片刻,确认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似乎是真的睡着了,才放轻脚步,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厉荆墨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给颜宁西打了个电话。
电话立刻就被接通了。
“喂,厉总?”颜宁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洛水还好吗?”
他昨天回去后,越想越气,几乎一夜没睡好,早上才迷迷糊糊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了。
厉荆墨听着他语气里的担忧,声音沉了几分。
“颜秋山刚才来医院了。”
颜宁西沉默了一瞬,随即淡淡地问道:“他去看洛水了?”
“嗯。”厉荆墨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却冷得像冰,“他来质问洛水,话里话外都在维护祈晏,还说了些难听的话。”
“洛水被他气得情绪很激动,医生刚来看过,说胎像不稳,情况不太好。”
“这些天的治疗,差点白费了。”
“什么?!”颜宁西的声音像是压抑的火山瞬间喷发,“他明知道洛水现在身体不好,还跑去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