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是那种带着花纹的磨砂玻璃。
朦胧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一个纤细玲珑的影子投在玻璃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扇磨砂玻璃门上。
那影子在玻璃上晃动。
衣物一件件剥落的轮廓,模糊不清,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厉荆墨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深处悄然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明明只是一个朦胧的影子。
却比任何清晰的画面,都更让人心神不宁,口干舌燥。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看下去。
视线却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怎么也移不开。
这感觉,很糟糕,又很磨人。
他强迫自己将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压下去,终于还是转过了身。
他脚步僵硬地朝外走去,带上了颜洛水的房门。
颜洛水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很轻微。
刚才,她好像是没等厉荆墨离开,就直接进了浴室。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那扇带着雅致花纹的磨砂玻璃门。
那玻璃过分通透,能隐约映出里面的人影轮廓。
她的脸颊,倏地一下,烧得滚烫,像被火燎过一般。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轻颤。
怀孕之后,人好像真的变得迟钝了很多,连这点最基本的戒心都给忘了。
万一他刚才一直站在外面,那她岂不是被看的清清楚楚?
……
第二天一早。
颜洛水被手机铃声给生生惊醒。
她蹙着秀眉,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是颜英远。
她划开接听键:“喂。”
“颜洛水!你还睡得着!”
“妈脑子里的瘤子,是恶性的!医生说必须马上安排手术!你听见没有!”
颜洛水握着手机的纤细手指蜷缩了一下。
这个结果,比她昨天听到的,还要糟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