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奶奶。”
他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看着孙子离去的背影,祈老夫人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
祈鸿业见状,也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站住。”
身后,传来了母亲那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祈鸿业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重新低下头。
“您还有什么吩咐。”
祈老夫人没有看他。
她走到那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前,缓缓坐下,动作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她拿起桌上的一串紫檀佛珠,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地捻着。
“我听说。”
“你还打算把那个孽障,重新嫁给厉家的二小子?”
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听在祈鸿业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的瞳孔,狠狠一缩,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母亲是怎么知道的。
半山别墅的事,他明明已经压了下去,所有知情人都封了口。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可笑。
在这座老宅里,在这位母亲的眼皮子底下,又有什么事,是能真正瞒得过她的。
他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祈鸿业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
“是。”
“您不是一直都希望,我们祈家能跟厉家,有更深一层的合作吗。”
“厉荆海虽然是个不成器的二世祖,但他毕竟姓厉。”
“与其让青棠烂在手里,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不如废物利用。”
“让她去跟厉家联姻,至少能为我们,在厉家内部,埋下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