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苏婉被安葬的那个公墓。
墓碑很简陋,甚至有些破败。
上面那张黑白的照片,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可依稀还是能看出,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她的眼睛,很亮,也很干净。
厉荆墨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他终于知道,顾铭声为什么要那么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他不是为了财富,也不是为了地位,他只是想证明。
证明他不是野种,证明他比那些所谓的正统继承人,都要优秀。
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看不起他母亲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份恨,太深了。
深到已经扭曲了他的心智,让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助理忍不住开了口。
“没想到,顾总的童年竟然这么凄惨。”
厉荆墨转过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再去问问。”
村口的大榕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听他们问起,立刻就想了起来。
“那孩子可怜哦,从小就被人欺负,说他是野种,那次绑架听说还是被连累的。”
“被一个姓厉的,城里来的小少爷连累的。”
厉荆墨脑海里,好像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却快得让他根本抓不住。
老人还在继续说着。
“那孩子被打得半死不活,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才醒过来。”
“后来啊,就被他家的人接走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
晚上,两人也没有回去。
厉荆墨给颜洛水打了个电话,只说自己临时有事,就在祖宅这边住下了。
颜洛水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可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