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想到的。”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咬碎了牙的力道,“——我不该信你。”
“信我?”葛钩帆笑了。
“你可别乱说,我可没答应过你什么。”葛钩帆撇清关系。
“一点利益想换我下半生好日子,你林船长想的也太美了点。”
如果说今天在场还有一个算局外人的话,那无疑就是他了。
在枭老和她对峙的同时,葛钩帆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像是春游一般放松,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
不,在场的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个林池冶十分熟悉,也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你把小八怎么样了?”林池冶问林更。
都撕破了脸皮,装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林池冶的恶意直接暴露,冲着林更去。
”他?“林更似乎很意外林池冶会主动问他,在这么多人里首先将矛头对向他。
可既然林池冶现在的下场已经注定,他实际也懒得再和对方多费口舌。
但他选择让林池冶死得明白。
反正,今天时间多得很。
林池冶既然问,林更就直接说:“那个蠢货中途一下了船,自以为没人跟着,连遮掩都没有就去找了艾皮利男爵。”
“要得到他要做什么的消息,不难。”
林更没有再说下去,没什么意义,既然小八一下船就被盯上了,以枭老的手段,让他吐出来点真东西不难。
就是可惜了林池冶拿来打点的财物,和为小八安排的后路。
都被毁了。
到底哪一步出了错,林池冶无奈闭眼。
事已如此,林池冶再计较什么也没了意义。
"放他走,义父。"林池冶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都到了这时候,让她主动开口求情的,还是那条人鱼。
"他有名字,他救过我。”
“他不该是你们的货物。"
林池冶说得坚定,可林池冶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还是葛钩帆忍不住先笑了。
葛钩帆不由嘲讽着,“林池冶啊,林池冶,你跟我斗了这么多年,最后就为了这么个可笑的理由栽在这,我都为你不值啊。”
“你在说什么?你真不觉得可笑吗?让这么多人为了你这么个可笑的理由,放弃到手的一切?你以为你是谁?”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跟不聪明的人说话。”
“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了。”
葛钩帆又开始在林池冶的面前显露那种高傲的姿态,对他来说,林池冶现在就跟暗地里的老鼠差不多,就算活下来,也没剩下几口气了。
和林池冶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摆了她一道,导致林池冶的计划全盘覆灭,葛钩帆当然有居高临下的姿态。
“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