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闷声道:“知道了。”
叶揽月见他这般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愈发温和,“好了,莫要不开心了,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不是我?我让小厨房给你多做些你最爱吃的烧肉,可好?”
云振海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惊喜地看向她,“真的?可……可你平日总说那东西油腻,不让我多吃的。”
叶揽月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无事,偶尔吃一次不打紧。况且今日夫君心情不佳,若能吃些合胃口的,开心起来,比什么都强。”
云振海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反手握住叶揽月的手,目光诚挚,“月儿,我云振海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能娶到你为妻。”
叶揽月垂下眼睫,唇边笑意温婉,“月儿也是。”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转开了话题,“不过夫君,十五失踪这事,我们也不能全然不管。你回头也派几个得力又嘴严的心腹,悄悄出府去找找看。”
“我依稀记得他以前提过两个常去的地方,一个是南城门的老刘头茶摊,另一个是西市后巷那家叫醉忘忧的小酒馆。让人先去这两处仔细打听打听,或许能有什么线索。”
云振海此刻心情好转,又听叶揽月说得在理,立刻点头应承,“好,都听月儿的,我这就去安排人!”
接着,云振海便立刻转身出去安排人手。
叶揽月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她的贴身丫鬟悄步上前,脸上带着忧色,压低声音道:“主子,万一……万一那十五一直找不回来,或是出了什么意外,这嫌疑岂不是要一直扣在咱们头上了?国公爷那边……”
叶揽月神色未变,只抬手轻轻抚了抚衣袖上的褶皱,语气平静无波,“无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眼下还未到最坏的地步,不必自乱阵脚。我相信,十五一定能被找回来。”
丫鬟蹙着眉,仍是疑惑不解,“可是这个十五,平日里瞧着闷声不响的,也没见他和谁特别交好,更不像是有胆量做这种事的,他为什么要……”
叶揽月抬起眼,声音轻缓,“那就只有等找到人之后,当面问他了。”
*
醉忘忧小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十五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宽大华服,已然喝得醉醺醺,脚步虚浮,手里还拎着个酒壶。
他醉眼朦胧地四下张望,一眼瞧见角落里独自坐着的一位清秀姑娘,顿时色心大起。
他摇摇晃晃地凑过去,故意一个踉跄,将壶里的残酒尽数泼洒在姑娘的衣裙上。
那姑娘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十五却抢先一步,打着酒嗝,涎着脸笑道:“小娘子莫气莫气,跟了爷,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未落,只见那姑娘眼神一冷,快速出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十五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手腕已被那姑娘硬生生折断。
剧痛让十五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捧着已经扭曲的手腕,冷汗涔涔,正准备放几句狠话找回场子,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朝酒馆内走来。
是国公府派来寻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