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盛檀沉默了很久。
“她需要静养。”
“她需要的是开心!”盛母的声音拔高了些,“你把她关在笼子里,跟虞颜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阿檀,你不能总是这样,用你的方式去控制一切!”
虞可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他不是厌烦她,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她?
她不敢再听下去,轻手轻脚地溜回了楼上的房间。
虞可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太美好了,美好到虚假。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摊在眼前。
因为常年练舞,指尖磨出了薄茧,关节处也有些粗糙,甚至虎口的位置,还有一道小时候帮母亲干活时不小心划破留下的浅色伤疤。
这是一双布满了薄茧和伤疤,根本不配去触碰那些华美衣料的手。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最后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回笼时,虞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柔软的大**,身上还盖着薄被。
她不是……睡在地板上吗?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她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床边坐着的一个人影。
虞可的心脏骤然一缩,下意识坐起身来。
床边的椅子上,盛檀就那么靠着,双臂环在胸前,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盛、盛先生?您怎么……”
盛檀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没有半点惺忪,“醒了?去洗漱吧。”
虞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声音细若蚊蚋:“您……您在这里坐了一晚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盛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下脸,眉梢轻挑。
“是你抓着我的手不放。”
虞可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对不起!盛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盛檀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门口,丢下一句“半小时后下楼吃早餐”,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虞可把滚烫的脸蛋整个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