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旋即,她死灰的眸子陡然凌厉,心中浮起一抹狠戾。
老东西,既然你无情在先,就休怪我柳红无义!
后方,柳尘子注视着她踉跄离去,眼神冷如冰凝。
他知道,自己这个三弟子素来灵慧机敏。
是以自己那点心思,大抵是瞒不过她的。
可那又如何?
她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
柳氏宗族生她养她,自己更收她入门墙,引她踏上仙途。
这是何等天大的恩德?
而今自己不过要取她性命,滋补寿元,一切都是为宗族计,她该感恩戴德才是。
“哼……”
良久,他轻哼一声,将目光转向一旁泫然欲泣的柳烟儿。
“老祖……”
柳烟儿适时上前,作楚楚可怜状,哀声央求,“烟儿不想嫁!取心血不成,烟儿还有一计,定可教那姓周的——”
“住口!”柳尘子猛地一拍扶手,额角青筋暴跳。
“老祖——?”柳烟儿话音一颤,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柳尘子见状更是怒火攻心。
若非此前听信了她的鬼话,自己何至于此?!
想到被斩去的十年寿元,以及那足以掏空柳家的天价回礼,柳尘子胸口气血翻涌,看柳烟儿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厌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痛声怒斥,疾言厉色道,“即日起,你给我滚回柳家闭门思过,将《女诫》抄写一千遍!何时懂得了何为妇道,何时出来!”
言罢,他看也不看柳烟儿错愕表情,大袖一挥,法力席卷,直接将其甩出玉清宫。
…………
同一时刻,周宇正在灵剑峰宗主殿中,接受殷桃的款待。
殿内炉香袅袅,灵雾氤氲。
殷桃高坐主位,一袭赤金宫装更显身姿修长,她玉手持杯,含笑看着下座之人。
“宗主,弟子幸不辱命。”
摆满仙酿珍馐的案几后,周宇拱手举杯,神态从容。
“幸不辱命?”
殷桃略微怔然,旋即领会,他是指自己此前下令,让他斩杀柳元一事。
以为周宇误会自己召他前来的缘由,殷桃一时心间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