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宪强颜欢笑道:“你会这么多本领,又知道这么多山海经的事情,肯定是山海经中人,如今你又要回苗疆,一定是幻道中人了。”
庄青眉头紧蹙,声音颤抖道:“你听岳大哥说的?”
张宪感受到了庄青的情绪变化,安慰道:“我总要弄清楚我未来的妻子是谁不是?”
庄青心中一紧,呼吸紧促了起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往常庄青都是带着人皮面具,面部表情不能明显的表现出来。今天庄青卸了易容装扮,容貌秀丽,一颦一促都现于微妙。
张宪看着庄青,郑重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你安心去吧,我总不能让我将来的妻子跟我一起去受苦。”
庄青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便心满意足了。”
张宪嘿嘿笑了两声,“我还怕你不要我呢。”
庄青一双秀眼中充满爱意,“阿丑怎么会不要大年,在六和塔下,我就已经相中你了。”
张宪挠头问道:“你相中了我什么?”
庄青眼珠一转,神秘道:“我相中你那傻里傻气的劲了。”
张宪一脸茫然,“我哪里傻了?”
庄青莞尔一笑,说道:“你现在就挺傻的。”看着张宪逡黑的脸,与六和塔下那青涩害羞却倔强坚持的少年已截然不同。如今的张宪已褪去了天真,浮现出了那份江湖人的果敢坚毅。
可她一想到要和张宪分别,心中就不由自主的阵痛一下。
张宪见庄青面露愁色,便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得问道:“你自己回苗疆行吗?”
庄青说道:“当然没问题啦。我当初就是自己从十万大山里走出来的啊。”
张宪听庄青提了许多次十万大山,问道:“这十万大山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庄青眼神迷离,回答道:“十万大山啊,是我长大的地方,树很多,人很少……”
夜深了,雪静静落下。
翌日午时,岳飞和寇成在坊市中采买回来,二人相谈甚欢,迈步进了客栈。
中午饭点,客栈中人声鼎沸,岳飞向里走去,一眼便瞟见了张宪。他独自一人坐在客栈的角落里,桌上无饭菜,只有一壶清酒。
张宪提手倒了一杯酒,拾起酒杯一口下肚,转而又举杯咽了一口。
寇成顺着岳飞的目光,也看到了张宪,刚要叫嚷张兄弟,却被岳飞一把拦住。岳飞小声说道:“让他一个人呆会吧。”
寇成说道:“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好的,不如咱们三个喝他个一醉方休。听说军中禁酒,再不喝可就没机会了。”
岳飞说道:“闷酒是不好喝,却可以化解心中之愁。”
寇成哈哈大笑几声,说道:“一看你就没学问了吧,没听说过前朝诗人李白的一首诗,举杯什么来着?”
一旁的食客看寇成被一句诗憋的不行,接道:“举杯浇愁愁更愁。”
寇成一拍脑门,“没错,就是这个。”
岳飞不再言语,轻声说道:“最是分离愁难销啊。”说罢,便跨步进了客房。
寇成皱着眉头嘀咕几句,也进了自己的客房。
张宪杯杯清酒下肚,哐当一声,砸在了饭桌之上。
情难自禁,便喝他个不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