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些军人们一定认识男人,而且还很忌惮这个男人。可他们却又出于某种原因,不敢不拦这个男人,甚至从这些军人眼中的恐惧,可以看出,他们害怕这个男人。
营地之内,都是一个个木制小屋。
男人刚一踏进营地半步,木屋的每一个细长的窗户里都探出数杆极长的枪管,从四面八方,齐齐瞄准男人的头颅,以男人眉心为最,凝聚了无数的红点,如一粒血。
男人呵呵笑了几声,朗声道:“方清泉,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用得着摆出这样的架势?给谁看呢?”
其中一个木屋的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西装打领的中年男人,正是沈啸。
沈啸身后,贴身跟着一个独眼老人陈平。
沈啸朝男人友善一笑,说道:“别人不用这般对待,但对你我可懈怠不得。你可是刀赤侠,不是一般人。”
原来这男人居然是睥睨十万大山三十万苗人的当代刀家家主,刀赤侠。
刀赤侠向陈平多扫了几眼,冷笑道:“那我还得感激你了?”
沈啸摇了摇头,笑道:“我可不敢让你感激。别人的感激都是知恩,你是图报。不过,可不是回报的报,是报复的报。你我时间都很宝贵,咱们有事说事。”
刀赤侠点了点头,将九天玄门令掏了出来。
“九天玄门令就在这,我要的东西,你带没带来?”
沈啸向后伸手,一海派弟子从屋中快步走出,将一个文件夹交到沈啸手中。
沈啸摇了摇手中的文件夹,说道:“这里面有我海派这些年跟踪李当空的记录,足够你凭此将他找出来并解决隐患的。”
刀赤侠说道:“若是找不出,或事情未处理干净,我岂不是赔了?”
沈啸道:“我们海派凭各此在山海经中立足千年,哪能为了这等小事,坏了信誉?”
刀赤侠道:“姑且信你。但你若是敢骗我,就别怪我讲往日情面。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漫说是有陈平保你,我若是真想杀你,他也拦不住。”
沈啸笑道:“你我相识多年,我信你,你也要信我才是。”
刀赤侠听后沉默片刻,呵呵笑道,“骗人骗人,骗得就是熟人,这道理你我都懂。”
说罢,刀赤侠将手中的九天玄门令抛向沈啸。沈啸接过九天玄门令,交到陈平之手。
陈平仔细端详一番,说道:“是真的。”
沈啸听后,也让人将文件夹给刀赤侠递了过去。
刀赤侠接过文件夹,也没有查看,便迈步走出了营地。
二人一直看着刀赤侠远去,直至没了踪影,才返回木屋内。
木屋内,石磊正躺在**呼呼大睡。
陈平要将九天玄门令交给沈啸,却见沈啸摇了摇头说道:“陈叔,这东西放在我手里不踏实,还是放在您手里。”
陈平点了点头,将九天玄门令放在口袋里收好,问道:“刚才那人就是刀万流的儿子?”
沈啸点头说道:“是,陈叔看他如何?”
陈平摸着下巴仔细琢磨良久,才开口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
沈啸点头说道:“我师父那一代人里面,论翘楚当属刀赤侠。”
陈平道:“唔,我刚才听他提到小方子了,小方子认识他?”
沈啸说道:“我师父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便是和刀赤侠一起设计,已经将奇门逼上了绝境。奈何天生一子王元初,十年筹谋化了空。”
陈平亦是感慨道:“小方子走得早,若是他还活着……”
沈啸见陈平陷入追忆之中,本应一起追忆恩师,可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之感。
沈啸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越发坚定,“逝者已矣,生者唯有砥砺前行。我与师父用着同一张脸,可师父却年少成名,纵横山海经中。我亦不能堕了海潮录在山海经中的威名。”
他再次将心中的计划盘算一番,暗道:“快了。日后,这张脸便不再叫方清泉,而是真真正正的,叫沈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