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筷子在碗里扒拉着,盛欢冲着电话说着,“我今天遇见蒋斯然了。”
穆时起身站了起来,“在哪里遇上的?”语气里带了点冷。
“实习的店里。这个人,怎么说呢?”盛欢放下了筷子,“我觉得人还算是个好人。”
“你呀,看谁不是好人?以后他若是再找了,不理会便罢了。”穆时不想让蒋家人跟盛欢有过多的联系,毕竟,穆如光当年和江豫茹的事情,蒋光英是心知肚明的,至于蒋斯然知道多少,穆时倒不怎么清楚,只是下意识的想让自己的小妻子单纯些,她的世界里,有他穆时就足够了。至于其他那些无谓的人和事,就别来打扰了。
“穆先生,你这话说的,我可以认为你是对蒋斯然有偏见吗?”
“偏见?”穆时讪笑一声:“穆太太,除了你之外,任何人,我都没放在心上。”
“就会说这些!”盛欢娇嗔了一句,但心里,却跟灌了蜜一般。
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盛欢被惊醒的时候,浑身冷汗,刚刚那个梦,真的是过于恐怖。
拧开台灯的同时,盛欢摸到了矮柜上的电话,“喂,”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意。
“盛欢,爸心脏病突发,现在在抢救,你,”电话那端顿了顿,盛祁书接着说道:“你能回来见他一面吗?”
盛祁书艰难的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父亲倒地的时候,口里喃喃念叨的名字。
迷蒙的神经因着这句话突然惊醒,盛欢猛地从**坐了起来,“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一定是听错了,那个天天见了自己只会冷着脸骂人的盛伯庸,怎么会说病倒就病倒了,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盛欢,他现在在急救室抢救,你搭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好不好?”盛祁书捏紧了手机,小心翼翼的等待着妹妹的答案。
短短的几秒钟,竟然让盛祁书觉得那样的漫长。
“好。”
“盛欢,谢谢你。”
“祁书哥,你帮我看着他,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盛欢立即起身,去抽屉里翻自己的护照,刚拉开屉子,门铃就响了起来,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直到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子,盛欢的手一直被穆时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此时,大洋彼端的那个人,正躺在急救室里,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知道,盛欢其实是恨过盛伯庸的,恨他当年丢弃自己和母亲,恨他为了事业出卖了自己的婚姻,恨他对江豫茹的遗弃,可是,当真正听到那个人快要死掉的时候,她的心,竟然会觉得痛,会觉得无法呼吸。
穆时接到盛仲韬的电话,第一时间赶到了盛欢的公寓,甚至来不及解释自己为何会深夜出现在这里,只是问了一句:“要回去吗?”
盛欢点点头,而后,就朝着机场而去。
飞机慢慢爬升的时候,盛欢紧握着扶手的手被人握在了手心里,“盛欢,没事的,放松点。”
“穆时,他会没事的,对不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无法抑制的颤抖。
“乖,你需要睡一会。”穆时细心的为盛欢盖好毯子,揽了人入怀。
凌晨三点,穆时带着盛欢踏上了返回G城的国际航班,天空是让人窒息的深蓝,飞机渐渐远离夜色笼罩的浪漫之都。
漫长的飞行,让人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更何况,身旁的人一直睡的不踏实,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穆时抬手想要抚平盛欢眉间的褶皱,却在手贴上那熟悉的肌肤之后,盛欢的脸朝着他手心的温度贴了过去。
没事的,好好睡一觉,等醒了,就到家了。
对盛伯庸和盛欢之间的关系,穆时一直都知道,因为盛欢不愿,穆时也就没主动去改变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毕竟,这段婚姻的当初,盛伯庸是带了目的的,而自己,在得知了盛欢就是那个小婴孩的时候,动了心思,点了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一切,进行的悄无声息,在外界看来,盛家这次用小女儿盛欢的婚事,换得了跟西北集团的联合,而穆时,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人。
盛仲韬在电话里说情况不容乐观,穆时想着,盛欢是个善良的女孩,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没能抓住,他不想看到日后盛欢难过,毕竟,那个正生死不明的人,是盛欢的亲身父亲,论着辈分,穆时还当喊一声岳父的。
穆时动了动胳膊,身旁,是酣睡的女孩,秀眉微蹙,肌肤细嫩,头发柔软,鼻尖秀气,整个人被薄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穆时俯身在盛欢脸上亲了一下,乖女孩,好好睡一觉,等醒过来,只怕是有一场仗要打了!
盛家的那些人,穆时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只是不想让盛欢涉入那种不堪的境地,因为他知道,她的女孩,最渴望的,就是亲情,而这些,是盛家那些人,不能给她的。
环抱着盛欢的胳膊紧了紧,穆时闭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