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大哥的男孩端着一碗水走了回来:“小梅,云轩再忍忍啊,我,我这就出去找吃的,你们两先喝点水。”
蒋梅喝了点水,和云轩一起眼巴巴的看着大哥走了出去弄吃的。大哥一走,蒋梅赶紧在水里照了照自己的样子,可是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脏兮兮的,头发都脏的藏在了一起。
跳下床,问站在一旁的云轩:“我今年几岁了?”云轩擦擦鼻涕:“阿姐,你十岁了。”
十岁?才十岁!蒋梅不知道该欢呼还是哭泣,她竟然莫名的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电视剧里的穿越戏吗?老天让她穿越过来干什么?她既不会诗经,也不会宋词,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古代能做什么呀?
鸟不生蛋?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古代的环境可比现代好多了,鸟儿生的蛋那应该很多。
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蒋梅和云轩坐在破庙的门槛上等着他们所谓的大哥回来,看着他们的生存环境,那叫做一个糟糕,可是蒋梅又不敢张口问,怕露陷。
昏昏沉沉间,蒋梅看到自己左手上的印子,这明显是烧伤的痕迹,看来这个叫做小梅的也是受了不少的苦,用右手轻轻的摩挲了几遍,蒋梅的脑海里竟然出现了蒋家种子铺的影像,这满满一铺的种子都是蒋梅亲手放的,看着它们蒋梅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穿越,还是处在现代的淳安县。
用手摸了摸种子铺里的东西,竟然能够真实的摸到,触觉和蒋梅之前的一模一样,自己用来记账的笔还在账本上放着,蒋梅拿起笔在账本上写了个字,歪歪扭扭的蒋字清晰的出现在了上面。
沉浸在其中的蒋梅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她猛然醒了过来,只见所谓的大哥蹲在她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把草茎。
大哥将草茎递到蒋梅的面前:“这是我出去找的甜杆儿,你和小弟吃了吧。”蒋梅伸手去拿,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握着种子铺里的笔,大哥也看见了,他将笔从蒋梅手上拿了,好奇的说道:“小梅,这是什么东西?你从哪里捡的?”
见笔败露,蒋梅随便用小手指了个地方,细声细气的说道:“那边”拿了一根甜杆儿在手上,看着和自己坐在一块的云轩已经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蒋梅学着他的样子,将甜杆儿塞进嘴里咬断,将甜汁嚼了出来,随后吐掉。
将大哥手里的甜杆儿全部吃掉,饿得发抖的五脏庙总算好受了那么一点点,盯着大哥,蒋梅其实很想问他,他们究竟是谁?为什么会住在破庙里?他们的父母亲人呢?
可是犹豫再三,她用小手拉了拉大哥的衣袖,也只吐出了一个字:“家?”,大哥听到蒋梅这么问他,不禁低下了头:“家被大伯他们给霸占了,我们还不起安葬爹娘欠下的二两银子。”
爹娘死了?家被人霸占了?看这外面的落叶,应该很快就要到冬天了,冬天到了,他们在这破庙里会被冻死的!可是看着这大哥应该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年轻也不大,带着她和云轩这两个小不点生活应该也是蛮艰难的。
二两银子?那种子铺里的人民币岂不是没用了,这年代不同,现代的纸币到了古代根本行不通,卖种子?可是该怎么卖,会有人买吗?蒋梅泄了气。
这古代应该只流通铜钱、银子和金子,要是知道会穿越到这里来,蒋梅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人民币换成银子和金子。金子?自己好像有过一只金手镯的,那还是李纲为了哄她,用蒋梅给他的钱买的,后来这狼心狗肺的李纲不要她了,金手镯也被蒋梅给扔到了种子柜台的最下面。
右手搭上左手的伤痕,蒋梅将心神沉入种子铺里,很快就找到了占满灰的金手镯,她将金手镯藏在衣襟里,看看破庙外面并没有人,将大哥拉到了墙角,将手镯递给了他。
大哥拿到灰不溜秋的手镯还反应不过来:“小梅,这是什么?”蒋梅将金手镯上的灰在衣襟上擦掉,重新递给大哥:“娘的,金的。”
不是蒋梅不想把话将全,可是她怕她说多了会露出现代的词语来,因此才小心翼翼的说。这金手镯当初自己当成宝贝,可是现在一看,款式老旧不说,上面也没多少花样,根本就是李纲随手买的,这样也好,免得被人追问个不停。
拿到了金手镯的大哥惊喜不已:“这是娘留给你的,真是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当铺里换成银子,还了欠大伯的钱,把房子给要回来。”
听大哥说能把房子重新要回来,蒋梅和云轩都兴奋不已,一座房子怎么说也不低于二两银子吧,有了房子,还有金镯子剩下的钱,这个冬天,他们应该能熬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