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爸准备开个修理铺
“嗯。”
蒋方刚换了鞋,脚步有些沉,厨房里传来的笃笃声和油烟气,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他没有进客厅,而是径直走到厨房门口,靠在了门框上。
陈芳芳正低头切着土豆丝,刀工又快又稳,细密的土豆丝在案板上堆成一座小山。她扎着马尾,露出白净的脖颈,侧脸的线条柔和而专注。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头也没抬,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清脆利落。
“下午没课了。”蒋方刚的声音有些干。
他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那块悬了一下午的石头,此刻反而更沉了。
“芳芳。”
“嗯?”
“学校……可能要开除我。”
“笃”的一声,菜刀停了。
厨房里只剩下锅里热油发出的“滋滋”声。
陈芳芳把菜刀稳稳地放在案板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没什么波澜,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
“为什么?”
“我还是没答应去那个交流会。”蒋方刚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校长放话了,要上报教育局,撤了我的教师资格。”
陈芳芳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五秒钟,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呢?”
“然后……”蒋方刚被问得一愣,“我就回来了。”
“我问的是,你怎么想的?”陈芳芳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后悔吗?”
蒋方刚几乎没有犹豫,用力摇了摇头。
“不后悔。”
“行了。”
陈芳芳脸上那点紧绷瞬间散去,仿佛只是在问他晚饭想不想多加个蛋。
她转过身,重新拿起菜刀,笃笃声再次响起。
“不后悔就行。多大点事。”
“大不了换个地方教,再不行就换个行当。凭你这脑子,还能饿死?那咱家门口的石头都能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