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权限的壁垒（第2页）

“我猜是他。诽谤的官司估计刺激到他了。”

“呵，他还真有种。”陶粒在那头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他只会躲在键盘后面当缩头乌龟。怎么，现在玩起黑社会这套了？这是嫌自己罪名不够多，上赶着给我们送业绩啊？”

这话说得又狠又带劲，林曦微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一点。

“陶粒姐，现在只是怀疑，警察那边说证据不足。”

“证据？这种事还要什么铁证？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陶粒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法律人特有的兴奋。

“他这是在想什么？觉得泼点漆吓唬吓唬你，这事儿就算了？天真！诽谤是自诉，他不当回事。”

“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威胁恐吓，你猜猜这几样加起来，够不够他喝一壶的？他当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诽谤是民事，他不痛不痒。现在这叫什么？这叫刑事犯罪！他这是上赶着给我们送人头啊！”

“我需要证实是他。”林曦微强调。

“放心。你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事交给我。”

陶粒的声音又快又稳。

“警方那边我会找人盯着进度。另外，法律预案我马上准备，只要有任何线索指向他，我立刻就能追加诉讼。他不是喜欢升级吗？行，我奉陪到底。”

林曦微听着陶粒那边已经开始敲击键盘的声音，心里那股无处安放的火气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陆三省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套没拆吊牌的灰色运动服。

他走过来时，林曦微刚挂了电话，整个人还陷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紧绷的侧脸。

“陶粒？”

“嗯。”林曦微呼出一口气，“她比我还精神，听那动静，估计已经在扒李贺的祖坟了。”

陆三省把衣服递过去：“有她盯着，错不了。去洗个澡，换上。我这儿简陋，将就一晚。”

林曦微接过衣服，入手是柔软的棉质。

她抬起头，陆三省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熬过头的疲态。

“你呢？”她问，“你也该休息了。”

“我没事。”陆三省摆摆手，催促她，“快去，热水能解乏。”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陆三省没动，就站在客厅里听着。

水声隔绝了外面的腌臜事，也让他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稍微松动了那么一丁点。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

城市的光污染让夜空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橘色。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着，只是干嚼着过滤嘴。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遍遍地过着现场的画面，过着监控里那几个该死的死角。

李贺那张脸，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可恨。

水声停了。

没一会儿，林曦微穿着那套明显大了一号的运动服走出来，头发用毛巾随意包着。

宽大的衣服衬得她愈发瘦小，但洗去一身疲惫和寒气后，人看着总算没那么脆弱了。

“我睡客房。”她指了指，语气是陈述，不是询问。

“嗯，被子都是刚换的。”陆三省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扔进垃圾桶，“有事就喊我，我就在外面。”

林曦微走到客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过头：“陆三省。”

“嗯？”

“你也去睡。”她看着他，“别在沙发上坐一晚上，明天还要解决问题，你垮了怎么办？”

陆三省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知道了，管家婆。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