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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权限的壁垒（第1页）

第一百二十八章：权限的壁垒

电话被陆三省掐断，屏幕暗下去。

他没回头，整个身体却像一堵墙，严丝合缝地将林曦微护在身后。

空气里，油漆的刺鼻气味和夜晚的凉意混在一起，钻进鼻腔，让人胸口发闷。

没过多久，警灯由远及近，红蓝光交替闪烁，将这条僻静小巷的墙壁照得光怪陆离。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人未到声先至：“三省，什么情况？”

“老张，你看看就知道了。”陆三省侧身，让出身后的狼藉。

老张一看那满墙满地的猩红，眉头拧成个疙瘩，骂了句脏话。

“行，我的人拍照取证，你俩先跟我回队里做个笔录。”

“监控呢？”陆三省的声音穿过警戒线被拉起的哗啦声。

老张正指挥手下勘查，闻言回头，相机闪光灯在他脸上炸开一片惨白。

“查了，时机巧得很。”老张走过来，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又烦躁地碾灭在脚下，“门口这一片，不是坏了就是个死角，专门挑的地儿。”

他吐了口浊气，侧头问：“你那儿呢，有谱了？”

“李贺。”

“我就猜是他。”老张的眉头拧得更紧，“诽谤那事儿闹得不小，但这泼漆是恐吓，性质恶劣多了。可光猜没用，三省，你明白的，没直接证据，我动不了他。”

陆三生胸口起伏，声音都绷紧了：“没证据？整个院里就他跟我有这梁子！这还要怎么证？非得等他拿刀捅到人身上才算？”

“陆三省！”老张吼了一声，又压低了嗓门，“你给我冷静点！规矩就是规矩，没那张纸，谁也动不了他。我把他盯死，行了吧？这案子你别碰，听见没，别把自己搭进去。”

陆三省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别开脸，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同事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上忙碌，闪光灯每一次亮起，都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现在只是个“受害者家属”。

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那点力道很小，却像个开关，陆三省紧绷的肩膀塌下去一瞬。

他没回头，只是反手过去，摸索着攥住一只发凉的手。

警戒线撤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灰白。

老张带着人走了，巷子里恢复死寂，只剩下那股油漆味，黏腻地附着在空气里，怎么也散不掉。

陆三省拉开车门，让林曦微先坐进副驾，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大。

林曦微一直没说话，直到车子转过一个路口，她才低声问：“我们去哪儿？”

陆三省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我家。”

林曦微没有力气去思考回哪里，浑身像被抽干了，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光影飞速倒退。

进了门，陆三省给她倒了杯热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下，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找套干净衣服。”

等陆三省进了卧室，林曦微却拿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陶粒的电话。

她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陶粒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喂？曦微？这么晚……”

“陶粒姐，我的酒馆被人泼了红漆。”林曦微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冷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再开口时，陶粒的声音已经彻底清醒：“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陆三省在。”

“那就好。”陶粒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锐利，“李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