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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青梅竹马的 宣战（第2页）

陶粒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继续说：“从小就喜欢。”

她像是要证明什么，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们两家住一个大院，他穿开裆裤是什么德行我都知道。小学他坐我前面，天天揪我辫子。后来考警校，也是我俩互相打气才撑过来的。你知道吗，他第一次实弹射击脱靶，一个人闷在训练场不肯走，是我陪着他练了一宿。”

这些事，陆三省从未提过。

林曦微捏着杯子，指尖有些发凉。

陶粒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我以为……我只要等，最后肯定能等到他。他这人，不开窍，又迟钝，我一直不敢说，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说到这里，眼圈毫无征兆地就红了。

“可我前两天听我妈说，他要订婚了。”

陶粒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破碎感。

“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不想后悔。”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眼看着林曦微，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林曦微，你把他……让给我，行吗？”

林曦微拿着茶杯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对面那双通红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愧疚吗？好像有一点。毕竟，被人这样孤注一掷地剖白心迹，任谁都会有些不忍。

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荒唐感。

陶粒讲的那些事，像一部老旧的黑白电影，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地放。

穿开裆裤的陆三省，揪女孩辫子的陆三省，射击脱靶后一个人闷着的陆三省……每一个，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这些画面，本该让她觉得新奇，可此刻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她心里发麻。

他说她是小孩子，那陶粒呢？陪他走过整个青春的陶粒，又算什么？

林曦微忽然觉得嘴里发干，她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和桌面碰出“嗑”的一声轻响。

“所以，”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有点飘，“你想怎么样？”

问出这句话，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果然，陶粒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她往前倾了倾身子，那股破碎感更重了。

“林曦微，你把他……让给我，行吗？”

包厢里静得可怕。

林曦微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她想笑，想问问陶粒凭什么，凭那些她不知道的过去，还是凭这副理直气壮的眼泪？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陶粒的眼神，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在通知她一个既定的事实。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包厢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陆三省提着咖啡回来了。

他一脚踏进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脚步顿了顿：“怎么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陶粒脸上那种孤勇和哀伤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像是川剧变脸。

她若无其事地抬手，笑着接过陆三省手里的咖啡：“谢啦，三省，速度够快啊。”

那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掉眼泪的人根本不存在。

林曦微看着这一幕，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像个局外人。

说什么？说你朋友刚才逼我把你让给她？

那也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