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炸得人耳膜疼。
一辆骚包的银灰色跑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角度,直接堵在了酒馆门口。
王丽丽手里的抹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和青松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车门打开,江澈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穿着昨天那身名牌,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憔悴不堪,唯独那双眼睛里烧着一股执拗的火。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上面印着普通人一辈子都舍不得买的奢侈品Logo。
“他来干什么?”王丽丽压低声音,身体已经不自觉地挡在了吧台前。
江澈像是没看见她和青松,径直走到吧台前,将那几个巨大的礼袋“砰”的一声放在林曦微面前的台面上。
“微微姐,对不起。”他的声音又干又哑,像是拿砂纸磨过,“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补偿店里的损失,还有……你的精神损失。”
林曦微正在擦一个玻璃杯,闻言,手上的动作停都没停。
她手里的动作没停,慢条斯理地把擦干净的杯子倒扣在沥水垫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然后才抬起头。
“拿走。”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不需要。”
江澈整个人晃了一下,手里的购物袋发出哗啦的摩擦声。
“微微姐,店里的东西是我弄坏的……”
“损失我会列单子给你。”林曦微拿起下一个杯子,继续擦,“钱,我也会还你。”
她把手里的抹布叠了叠,换了一面。
“我说过,以后别再出现。”
最后那句话,每个字都像单独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江澈往前探了探身子,撑在吧台上,呼吸都重了。
“是我蠢!是我把那疯子招来的!但这些是我该赔的!你不收,我这坎儿过不去!”
王丽丽抱起胳膊,凉飕飕地插了一句:“哟,江大少爷,您自个儿心里过不去,就非得让我们老板心里也堵得慌?您这是来赎罪的,还是来添堵的?”
江澈压根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看着林曦微,声音都哑了,带着点哀求。
“你就当……让我心里好受点,行不行?”
林曦微忽然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比哭还难看。
她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往吧台上一墩,发出一声脆响。
“让你好受点?”
“江澈,你是不是以为,闯了祸,扔下一堆钱,说几句对不起,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