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臭小子!你死哪儿去了?我手机呢!你知不知道老娘今天要跟张阿姨她们排新舞,现在人都找不着了!你个小王八蛋跑哪儿野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那头连珠炮似的抱怨,每一个字都砸在林曦臣的心尖上,烫得他喉咙发紧。
他张了张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用力吸了下鼻子。
“妈……”
“嗯?你搞什么?感冒了?嗓子怎么跟被门夹过一样?”
“……没事,”他又吸了吸鼻子,扯着声带发出一个古怪的音节,“您没事就行……”
林曦微是掐着天快亮那会儿来的。
车里很安静,只有车内空调吹出来的细微声响。
她没说话,也没问。
刚好碰到红灯,车子稳稳地停住。
她忽然伸过手,指尖悬在他脖颈那道红痕上方,停了半秒,才极轻地碰了一下。
林曦臣整个人一颤,像被针扎了,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飞速倒退的街景模糊成一片光影。
“没事。”
他声音又干又哑。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滑入车流。
“以前……”林曦臣的喉结滚了滚,话卡在嗓子眼,半天才挤出来,“我总劝你,找个安稳的,坐办公室那种。”
他扯了下嘴角,好像在嘲笑之前的自以为是。
“现在看来,是我瞎操心了。”
他终于转回头,看着专心开车的妹妹。
“你找那个人……比谁都强。”
林曦微腾出右手,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一进家门,徐倩的抱怨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林曦臣!你长本事了!拿老娘手机干嘛去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那个‘凤凰展翅’我就学会了!人家老李头都快上天了,我杵那儿跟根电线杆子似的!视频呢!我的教学视频!”
林曦臣一言不发,晃晃悠悠走到茶几前。
“啪!”
徐倩的手机被他拍在桌上。
那声响,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