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往桶里看去,一对染红的眼球正望着奚回和韩择。
下一秒,韩择手里的“蚕蛹”飞了出去,他正下意识甩着手,一脸难受。
奚回盯着桶看了许久,指着那两眼珠,释然道:“原来之前泡在红油里的是花生啊,差点以为是眼珠。”
庇护农场(6)
在塑料棚隔绝的空间里,每个人都在埋头干活。
与作物盎然的生机相对,韩择煞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时刻透着一股死气。
韩择此人,年纪与奚回相仿,大多数时候脸上都带着黑色口罩,看不清相貌,眼睛倒是生得漂亮,就是整体给人一种莫名的病态感。
此刻给花生剥壳,又增加了精神上的折磨,韩择一副随时都可能晕厥的状态。
奚回动作麻利,试了几次就掌握了剥壳的技巧,这会儿搭配上便携刀片的使用,已经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花生收割工人。韩择剥一颗,她能剥三颗,脸上甚至还能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韩择侧脸到一旁深呼吸几口,几度欲言又止才问出口,“你不觉得精神污染吗?”
“嗯?哪里?你是说花生?”
奚回说着从桶里捞出一颗眼球,拿在手里把玩。
韩择屏息,闭上眼,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抬手将奚回指间的眼球推回桶里。
“这种程度还好,我平时做的工作,污染比这还强。”
奚回微微一笑,一边继续手上工作,一边劝韩择到边上歇会儿。
韩择并没有停手,看样子想尽快完成农夫工作,想法是很好,可身体很诚实,浑身的毛孔都写着抗拒。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原住民?”
这次轮到韩择提问,仿佛为了转移话题。
“我在漩涡外看到你了。”奚回答得坦然。
“是吗?我怎么没……”韩择一脸疑惑,话刚说出口,似乎又想到什么,改了口,“平民进入漩涡很危险,以后别再做这种事。”
奚回剥花生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即释然道:“下次再遇见,我们应该已经是同事了。”
“是么?”韩择先是一愣,接着柔声说,“祝你好运。”
这句话奚回很受用。
她对特遣队员的刻板印象一直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目中无人,这次在副本里遇见,多少推翻了以往的看法,于是打开了话匣子。
“你入行多久了?”
“不算久,刚调岗半年。”
“你们来了几个人?”
“2个,我,还有一位搭档。”
“只有2个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