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呢,”紧随其后地对着初樱警示性地望了眼,汪凡之也应和道:“小樱要是欺负你,你告诉叔叔阿姨。”
欺、负。
初樱咬紧腮帮子,心想告状也确实是顾蕴舟的拿手好戏。
不过可气的是,她爸妈怎么就认定,受欺负的对象是顾蕴舟。
明明是她好不好。
初樱下楼的这会儿顾蕴舟正陪着初学民下棋,初樱勉勉强强瞧了眼她老爸那棋逢对手的兴奋劲儿,默默在心里吐槽了句真没出息。
不过他爸也就算了,顾蕴舟怎么也钟爱这些无聊的老年人活动。
挪到沙发边靠着正看电视的汪凡之随便一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瞄着棋盘方向,初樱闷闷不乐地朝汪女士撒娇嘟囔:“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语气酸溜溜的,眼梢都漫上股凄凄楚楚的可怜劲儿:“昨晚才刚同意,今天一大早就叫他上门了。”
言下之意,不知道夫妻俩多着急着把她嫁出去一样。
虽然初樱描述的心意不错,可事实非全然如此。
“这你可就冤枉了,”汪凡之唇角上翘,私下里指了指顾蕴舟,“我们可还没通知呢,是小舟这孩子主动登门的。”
她轻顿了片刻,才缓道真相:“你爸出门晨跑的时候他就在门口呢,不知道多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上一秒还正委屈着呢,下一秒初樱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唇,委屈又跟着烟消云散。
初樱知道,初学民拥有雷打不动的逆天作息,每天按照刻板的日程表生活。
清晨固定晨跑的时间在六点多钟,这个点初樱连起床都困难,更别说倘若顾蕴舟昨晚住在锦绣园,赶过来的车程也要半个多小时。
算算他的起床时间只能比六点钟更早。
这么一想,初樱看向顾蕴舟的眼里又冷不防漫进由衷的敬意。
硬邦邦地哦了一声,初樱酝酿了好半天,又没好气地开口:“那他来这么早是想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汪凡之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又悄咪哼地透露重要消息,“不过呢,他俩倒是在书房密谋了差不多有半小时。”
汪凡之所指的书房并非开放式客厅的会客区,而是一楼专门设立的单独书房,同时那个地方也是她老爸办公和接待正经来宾的待客地。
“不是吧,还搞这么神秘。”初樱小心思转了下,又没忍住问:“你就没听听墙角,看他俩都说点什么?”
话音刚落,便猝不及防地挨了记脑瓜崩,汪凡之觑着她没好气:“以为我是你?”
“……”
切,不说她就不知道吗。
要么结婚要么公司,不就那么点事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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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午餐因顾蕴舟登门而变得隆重,直到大家准备动筷,初樱都没从整整半桌子都是海鲜的盛况中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