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心头的阴霾又倏然散去:“后勤司统一放的,我也不会摆弄花花草草。”
“这个得放水里,不行,你快叫人换盆水来,发财树枯了寓意可不好。”顾南霜招呼他说。
“苍梧。”殷珏朝外头喊。
苍梧早就在窗子下面偷听上了,冷不丁被喊了一声,当即便与江羽摔在了门前,顾南霜懵然的看着二人。
“王妃,卑职苍梧见过王妃。”
“卑职江羽见过王妃。”
顾南霜点了点头,指了指发财树:“劳烦换个花瓶,加点水。”
“唉,好。”
殷珏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些小巧精致的点心,便闻她明亮甜润的说:“里面是一些山楂糕,你应当是喜欢的。”
他有些无措:“你怎么知道……”
他喜食酸甜,但无人知晓。
顾南霜一边摆弄发财树,一边说:“这有何难,你我日日相处,发现不了才怪吧。”
无非就是桌上摆盘的果子他会很偶尔的尝一口山楂果脯,亦或是用膳食浇有糖醋汁的会多吃几口。
殷珏捏着山楂糕,心头滋味就如这糕点一般,既酸又甜,她应当……对裴君延也了如指掌罢。
“好了,你平日便不必管他了。”
顾南霜转身捏起山楂糕,吃的津津有味,她想到了什么,便试探询问:“方才那谁说的什么案子,是什么啊?”
她现在听不得案子二字,总是草木皆兵的怕他爹掉坑里。
“是一桩科举舞弊案。”
这种案子不在少数,总有人会铤而走险,不过此事涉及吏部,眼下定是风声鹤唳,顾南霜忍不住有些提心吊胆。
万一把他爹翻出来可怎么办。
她犹豫问:“那吏部是不是近来审查很严。”
殷珏看了她一眼:“自然。”
顾南霜忍不住捏紧了衣袖,审查有大理寺,审讯有刑狱,即便裴君延官居三品,能替他爹隐瞒吗?更何况,大理寺不是新来了个姓阮的,是阮青莹的堂兄,万一……
“双双。”殷珏唤了她三次,顾南霜才回过神,“怎么了?”
“你有心事?”殷珏眸光好似能洞察人心,顾南霜有些心虚。
她想到方才裴君延的话,岂不是就是在说殷珏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她与殷珏到底相处时日太短,有些拿捏不定他的底性。
“没事,那你近来应当是很忙。”
“确实,吏部的官员基本都要来大理寺和刑狱走一趟,我记得,岳丈也在吏部。”
顾南霜咽了一口山楂糕,被山楂酸的倒牙,脸都皱在一起:“呃对,不过我爹老奸巨猾,明哲保身,怎么可能做这种赔本买卖。”
“不过,你会用刑吗?”她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是我岳丈,自然是不会的。”
可这个岳丈真背着案底,顾南霜酸的牙更疼了,璟王会大义灭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