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原本满是阴戾的神情骤然舒展,再转身时便神色如常的看向廊下那一道月白色身影。
顾南霜一袭月白广袖褙子,百迭裙宛若莲花轻绽,笑靥如花的朝他走了过来:“殷珏,我回来了。”
她走近,看着地上勉强朝她挤出笑意的江羽:“这是……怎么了?”
苍梧和江羽是他最亲近的心腹侍卫,这是犯什么错了。
“没什么,闲来无事切磋切磋。”
江羽苦笑,什么切磋,他是出气筒还差不多,殿下在姓裴的那儿受了气,醋坛子打翻回来就找他撒气。
殷珏给了他个眼神,江羽赶紧起来和苍梧退下了。
“累不累?”殷珏刮了刮她的嫩腮。
“还好。”顾南霜顺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腕,对上他微微发怔的视线,她的唇型在说配合。
她当真是让人疼的紧。
殷珏低头衔住了她的粉唇,吮吸碾磨,顾南霜微微沉溺在他的气息中,但她很快就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睁开了水润的眸。
二人薄唇贴着,殷珏眸子却没有聚焦,甚至没有闭起来。
“你怎么了?”
殷珏低头看着唇色湿润的顾南霜:“没怎么。”
“你心里有事。”
“我今日,见到裴君延了。”
顾南霜瞪圆了眼,却又听他说:“你不会再喜欢他了,对不对?”
他语气里含着不确定,听的顾南霜心头发软。
“不会。”她斩钉截铁的说。
纵然曾经有过深刻的爱意但和也抵挡不住背叛的毁灭。
殷珏抵着她的额头,以平息被裴君延三言两语搅弄的心神。
……
端午临近,临安城大街小巷都是卖货郎走街串巷的吆喝,路人或多或少都会拿一把艾草菖蒲,小孩子手上则带着五彩绳,炫耀着铃铛的清脆响声。
顾南霜绣着歪歪扭扭的香囊,看着那爬虫似的绣活,撇了撇嘴,旁边竹月没眼色笑:“王妃,这个虫子好好笑。”
“什么虫子,这是竹子,雅,你再看看。”
竹月啊了一声:“奴婢以为是大青虫呢。”
顾南霜气馁,想干脆去买一个最贵最精美的香囊算了。
殷珏却捧了起来:“我瞧着倒是挺像。”
“你别安慰我了。”顾南霜丧气不已。
“不,我是觉得,旁人都带一样的香囊多无趣,双双就算绣一个大青虫,与旁人都不一样,何尝不是一种特别。”
顾南霜很轻易的被他的话哄好,一旁的竹月有些瞠目结舌。
“晚上皇宫有端午宴,岳母可去?”
顾南霜摇了摇头:“不去的,我母亲一般不会去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