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二人从来不存在什么重新来过。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头仿佛被剖开了似的,丝丝缕缕的疼痛缠绕在心头。
孩子不是自己的,心也不是自己的。
他还剩什么。
他缓缓踱步,咽下微涩,笑意掠上眉眼,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你该休息了,女子生产后气血大伤,莫要想太多,劳心劳力,容易留下病根。”
顾南霜抱紧孩子,警惕地瞪着他。
秦氏仍旧不挪步,护着自己女儿:“我承远侯府虽品阶不及国公府,但好歹也是侯爵人家,若你再敢冒犯,我便进宫,闹大此事。”
裴君延欲说什么,长临突然在门外扬声道:“世子,荣亲王遭遇刺杀,您快进宫去看看吧。”
他闭了闭眼:“叫人把府门看好,以免刺客趁虚而入,岳母,这些时日有劳您照看双双。”
裴君延延又看向顾南霜:“双双,你听话些留下,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若你生气,怎样对我出气都好,待我回来再说。”
言罢便离开了寝屋。
秦氏恼怒不已:“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想关住我不成。”
她说完便掀帘出了门,长临按照他的吩咐把皇城司的一部分人调了过来。
秦氏一旦走动,身后便会跟着人。
秦氏认了出这是皇城司的人,陛下昏睡,荣亲王把持朝政,连皇城司都交给了裴君延,她心头一凉,而她试探的往府门外走时果然被拦住了。
她回了寝屋,大骂姓裴的不是东西。
顾南霜早有预感,她抱着孩子轻轻拍了拍,一边思衬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老王妃和郡主都被荣亲王的安危绊住了脚,一时府上只剩下秦氏与顾南霜母女二人。
承远侯似是被公务绊住了脚,一时半会儿也没赶过来。
秦氏急得团团转,但顾南霜却罕见的平静。
过了两日,晚,顾南霜沉睡着,鬓边痒痒的,她登时睁开了眼,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你来了。”她豁然起身,神情带着急切。
他面庞还是那副模样,顾南霜忍不住抬起了手,嫩如水葱的指尖掠过他的脸颊:“你……”
“你知道我是谁了。”笃定的话语从他唇间倾泻,顾南霜感受着热气,轻轻嗯了一声。
怪道她对他没有排斥,记忆失去,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联想到她娘说的经历,顾南霜猜到了几分他的打算,又是死遁又是隐姓埋名,定是有复仇的打算。
“宫中已制造出了动静,我想叫裴君延杀多木,眼下他应当已经怀疑到了他身上。”
顾南霜闻言脑中灵光一闪:“那你帮我个忙。”
“什么?”
顾南霜附耳低语了几句,殷珏面上闪过诧异,一时犹豫,这法子未免激进,他担忧的是万一激怒了裴君延,她受伤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