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婆子侧头看向儿媳:“你在笑我!”
何氏:“……”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开心婆婆能够站得起来。
“我没有,您能下地走动,我是真的高兴。”
“胡说!你就是在笑我。”林老婆子嘴角一抽一抽,眼神狠狠瞪着何氏。
何氏:“……”
她发现婆婆虽然身子好了些,但脑子好像病了。
麦花备嫁林老婆子突然变得不……
林老婆子突然变得不讲理,准备上前扶她的高氏生生顿住脚步。
何氏想把人扶进屋了事,可林老婆子杵在院子门口不动,她扭头看林振德。
林振德上前,将母亲拦腰抱起。
林老婆子拼命挣扎,差点摔倒在地上:“放老娘下来,我要告你们不孝!”
她整个人像是一条被煎的活鱼,不停地蹦跶,好在她瘦,林振德常年干活又有一把力气能制住她,才没让她摔落到地上去。
林老婆子睡的炕床还是她走了之后就打扫的,床上也没铺,方才牛氏没出门迎接婆婆归家,就是在慌慌张张铺床。
何氏上前搭了一把手铺床,林振德终于把人放在床上:“娘,您好生歇着,有事喊人。”
语罢,拉了媳妇就出门。
他从昨天起到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亲娘的折腾,万分庆幸自家不用伺候。
何氏出门后小声问:“这两个月她该不会在城里也动不动就说要去告大哥大嫂不孝吧?”
方才她发现婆婆身上干干净净,除了老人味,没有其他异味。大嫂可不是什么勤快人,侄媳妇是城里人,原先她见过一回,眼睛恨不能抬到天上看人,绝不可能认真伺候乡下进城的婆家祖母。
大房父子俩都是读书人,最注重名声,一个孝字压下来,能让俩人站也抬不起头。
林振德摇头:“不知,娘脾气越来越大,很难伺候……以后你少凑过去,有好吃的给她端点送过去,就当是我们的孝敬。”
何氏瞄了一眼自家男人,她想法有点自私,虽说公公婆婆不跟自家住,家里的地要少许多,但她还是宁愿吃这个亏。
“今儿东石来了,说是要回家挑日子,话里话外,婚期大概在五六月。”
林振德侧头看妻子。
夫妻俩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舍。
林振德怅然问:“这就要嫁人了?”
不舍归不舍,二人也没打算拦着。
“给麦花多准备嫁妆。”林振德说这句话时,都有点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