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拿来送给何氏的,想买镯子的,去年高月孝敬了一对银镯。银戒指是林青武买的,林青树当时得知孙大丫又往娘家送了钱,一怒之下,给母亲买了个大的银项圈。
何氏生辰,林麦花去得挺早,她还没给高月添喜,今儿一起送来了。
同样是料子,鸡蛋和两只鸡加一包红糖。
林麦花给三个哥哥送礼,尽量做到一模一样。
除非是那种兄弟不合的人家,否则,妯娌俩送给小姑子的礼物都会准备得差不多。
“那鸡是我自己养的,三嫂记得让钱姨宰了炖来吃。”
高月坐月子,不像村里的妇人那么邋遢,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额头上带着抹额,肌肤白皙,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头不错。
-----------------------
作者有话说:0点
生辰宴上说相看高……
高月大大方方地道:“那我就偏了你的好东西。”又笑着问:“小安来了吗?都没听到他声音。”
“来了,厨房里炸果子,去混吃的了。不用管他,人是还小,已经知道找东西糊嘴了。”林麦花在边上洗了手去抱襁褓。
见状,高月倒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拦着林麦花洗手,只解释道:“孩子太小,我怕她生病,所以平时都格外爱干净。”
高月这个女儿生下来就不皱,养了几日,褪去了红,更白了几分,五官看着很秀气,当初梁娘子说这孩子长大后会是个美人的话,一点不夸张。
本身高月就美,林青冬长相也不差。
孩子的容貌也差不到哪儿去。
林麦花抱着孩子细细打量:“好看!爱洁是好事。”
高月无奈:“但村里的妇人们会说我矫情,别人怎么说我不管,我怕娘多想。”
她虽是寄人篱下,需要看人脸色度日,衣食住行上有被亏待,都要比村里的人过得好,而且是好很多。
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小闺女,高月恨不能把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女儿面前……原先她不想死,是要活着护弟弟,如今她更不敢死,女儿没了她这个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她宁愿自己委屈,也不愿意让孩子受罪。
有孕那段时间她就打听过,村里的妇人带孩子,孩子带上尿布,裹上襁褓,夜里往床上一放,要第二天早上忙完了家里的杂活才回来给孩子解了襁褓从里到外的换一遍。
换完后又要睡到晚上才再换,或是绑在背上,孩子饿了才会解下来喂一喂……没法子,一家子上下都忙,孩子小时候多是一个人在床上躺着,两岁之前能走路,都算是走得快,因为平时没有人扶着孩子走。
至于孩子换下来的襁褓和尿布,除非是拉了大的才会拿到河里去洗,若光是尿湿,晒干了烤干了继续用,据说要用到布料僵硬了才洗。村里九成的人家,有孩子睡的那间屋子都是一股味儿。
听着都觉得窒息。
林家三房的孩子稍微好点,边上随时有人守着,尿布会换得勤些,但……高月还是觉得孩子委屈,而且她自己不是个勤快人,林青冬要上山,要帮家里做事,而且男人洗尿布会被人笑话。
哪怕只在自家院子里洗,村子里没有秘密,早晚会传出去。林青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夫妻一体,别人笑话他,也就是在笑话她。
她自己不想洗尿布,且洗不干净,又不好意思使唤婆婆做事,思来想去,才叫了钱月娘过来。
虽然钱月娘也是婆家的长辈,但到底已经离开了林家,而且她付工钱,工钱比男人打短工还要赚得多些,她使唤起来便心安理得了。
“娘又没多说什么。”林麦花见孩子醒了,张嘴要哭,便抱着起了身,“娘心里不存事,有时候嘴上念叨几句,你别在意。”
高月笑了:“爹娘已经算是很开明的长辈,我心里都懂,也很感激他们的疼爱和照顾。我那天想去镇上给她准备礼物的,大夫让我赶紧回,我们也不敢乱窜,直接回来了,这几天你三哥也没抽出空,一会我的礼物大概得直接送银子,我打算给十两,让她自己去买礼物,想要什么买什么,也省了我的事。”
林麦花:“……”
这大手笔,亲娘肯定很高兴。
何氏确实很高兴,转头吃完晚饭,兄弟几人喝酒,余氏去哄孩子睡觉,何氏私底下和林麦花相处时说起了这银子。
“手太散了,这银子我给她留着,回头等你三哥艰难时,再把银子还给他们。”
林麦花哑然:“三嫂送银子给你,应该不是等着你哪天还给她,该花就花。”
两人在这边说话,云草过来了,七八岁的小姑娘,模样长得好,看着纤瘦,却不是骨瘦如柴的那种瘦,双手捧着个匣子来:“奶,这是爹孝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