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铺子里,直接奔的李家。
林青冬那份活计,地位不是太高,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若是央求他是巡逻那一片区的商户帮个小忙,东家们会很愿意。
高月让那东家给林杏花换了一份轻省的活计……女子嫁人之后在婆家不干活,尤其不是很富裕的那种婆家,不干活的人绝对要包揽全家所有的杂事,干完了还要被全家骂作是混吃等死的废物,那还不如每天出门上工,好歹能有一份工钱。
东家在林杏花辞工的第二天就将这件事情告知了林青冬,高月本来也打算找机会来谈一谈这件事。
林杏花低下头:“弟妹的孩子生了病,家里忙不过来,我回来帮忙。”
高月叹口气:“你啊你,这是图什么?也就是你嫁人圆了房,不然,我非把你带回去不可。”
她说这些话时,一点都没有避着刘氏。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姑嫂二人就是看不是李家的穷困!
省得这一家子不着四六的,各种踩林杏花。
刘氏勉强笑道:“家里就剩我们妯娌俩,要不,我去把爹娘叫回来?”
“是该叫回来,杏花的爹托人捎来了嫁妆,这得当着家中长辈的面说清楚。”高月说到这里,又假意训斥,“你爹还是疼你,怕你没嫁妆被婆家看不上,特意让你姐给你捎来了十两。”
十两银子,在城里的普通人家不是一笔小数。
刘氏这会儿腿不抽筋了,腰也不疼了,匆匆忙忙出门去喊人。
她一走,院子里便再没了别人。
林杏花追问:“麦花姐,真是我爹娘给我的嫁妆?”
林麦花嘱咐:“你爹给的,你娘就不知道此事。”
“我就知道。”林杏花满脸自嘲,“她不赞同我在二十岁之前嫁人,更是说二十五嫁人也不迟,家里那个盼归姐姐,都二十有五了,还在拒别人的求亲,我不想一辈子都关在院子里不见人……”
高月只觉莫名其妙,她也听大夫说过,女人生孩子太早会伤身子骨,可一两个人,如何与世俗的规矩作对?
即便不赞同女子早嫁,嗯也没必要这么大剌剌的对抗,完全可以嫁人后先不生子,或者是定过亲以后拖几年再成亲。
李母回来得很快,她早就听说儿媳妇有一个富裕的堂嫂,之前还看到过亲戚送来的礼物,但她没放在心上,如果堂兄妹之间真有那么亲近,儿媳妇就不会一个人流落在外,轮到她儿子来娶了。
没想到这贵客又来了。
一进门,看到客人还带着丫鬟,李母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几分:“二位客人,招待不周,二位别见怪,孩子他爹已经去买菜,千万要留下来吃晚饭。”
“不必这么客气,我们就是来看看杏花。”林麦花拿着荷包,“这是四叔托我带给杏花的嫁妆,我想着……你们这院子好像挺紧巴,干脆我和三嫂添一点钱,给她买个小院?”
李母已经从儿媳那里得知,这荷包里装着十两银子。
十两啊!
只想一想就心热。
顺利落成李母一想到家里会多……
李母一想到家里会多十两银子,心情就格外好。
听说这两位要把十两银子拿来买小院,她下意识就不想答应。
十两银子买不到院子,像他们家住的这种半拉院子,勉勉强强只有三间房的,也至少要二十五六两才买得下来。
买下院子,算起来是李家赚了。
可事情不能这么办,十两银子是儿媳妇的嫁妆,换句话说,是她李家的钱财,这两个外人凭什么来安排她李家钱财的去处?
“住得下,住得下。”李母满脸热情,“刚好一人一间。”
“以后会有孩子。”林麦花接话,“孩子住哪儿?而且杏花的娘家那么远,娘家人来了,我四叔好歹还给了十两银子的嫁妆,好不容易来一趟女儿家里做客,难道让他打地铺住?这不是赶客么?再说了,他们兄弟俩总不可能就这么挤着住一辈子吧?孩子长大要成亲生子,伯母,置产很有必要,放心,不要你们家出银,这不足之处,我和三嫂来出。”
她侧头和高月商量,“三嫂,要不就买在你们所在的那条街?价钱是高点,那我们可以买小一点,堂兄妹住得近便,互相之间有个照顾。”
李母:“……”
娘家人陪嫁的宅子,肯定不会落在儿子名下,若是落在了儿媳名下,那儿子岂不是成了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