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闺女进城帮她大伯母干两个月的活,她心里是时时刻刻挂念着,天天掰着指头数日子,好几次都生出了进城把闺女接回来的冲动。把闺女嫁城里,她哪里放心得下?
再有,看到小姑子过的日子,何氏只庆幸闺女已经定了亲,并且自家“欠”赵家一笔银子,这门婚事被砸得实实在在,谁都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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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和二老都走了,何氏没有闲着,带着几个儿子去了那片石子地。
今年估计是造不成房子,还是得把石子地上的麦杆子扯了,不管种什么,撒点种子下去,好歹有点收成。
哪怕就是收几个瓜,也能吃上几顿。
林麦花也去了地里。
她第一回到石子地,天太冷了,麦秆子上又有雪水,没扯多久,衣裳都湿了,冰凉冰凉的贴在身上,冷得人浑身打颤。
何氏好几次劝女儿回去,两个媳妇有了身孕,她没舍得使唤,也不想让闺女受这份罪。
林麦花强撑了一会,受不了了,准备回去时,看到赵东石披着蓑衣从林子里出来。
两人是未婚夫妻,又同村住着,但见面的次数真的不多。
“东石?”
赵东石背上有个篓子,用草盖着,笑呵呵喊了未来岳母和几个大舅子,然后凑到了林麦花面前。
何氏也是从年轻那会儿过来的,很乐意看到未婚夫妻培养感情,笑着道:“麦花,你回吧,让你嫂烙饼,留东石在家吃饭。”
村里人都爱留人吃饭,但同村人一般不会在别家吃饭。
赵东石忙道:“我家里还有事呢,岳母不用招呼我。”
何氏不信:“吃顿饭的时间都没?”
“是真有事,下次!”赵东石又道,“都不是外人,小婿不跟您客气,若是饿了,不用您招呼也会留下来吃饭。来日方长,您以后可别嫌我烦。”
看着一双年轻人走远,何氏问边上的小儿:“他何时改口喊的岳母?”
林青冬:“……”
“反正都要改口,早喊晚喊都一样。”
何氏伸手拍了一把儿子:“你再胡说。回头我就找个媳妇来治你。”
林青冬年前还为了牛兰花而伤心,不愿意定亲,现在是想通了,手上动作不慢,玩笑道:“那得快点,您天天帮我洗衣,不烦吗?瞧瞧,早上才穿的,又湿又脏,一会又该洗了。”
何氏:“……”
“讨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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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吃饱了。”赵东石从所以后面取出了一坨绿叶子包着的东西。
林麦花伸手接过,还是温热的,她一脸惊讶:“这是什么?”
“肉!”赵东石一笑,“找到个兔子窝,在山上烤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