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年纪比高吉祥要大两岁,他摊子后面有一堆火,将三人请到里面烤火,得知三人在高家用过饭,他又去买了几个油饼。
“不吃不吃,我饱着。”林五妹连连推拒,“太浪费。”
周文见三人都不要,干脆全部塞给陈雨儿:“吃了就不浪费,雨儿,你把这些拿着回家去。”
说着,又去拿摊子上剩下来的肉,取了一块五六斤重的:“这天气冷,肉不会坏,拿回家去吃。”
林五妹说什么也不要,但是母女俩拗不过周文的热情,回家时,拎了一块肉,风雪很大,周文执意要送三人一程。
回村的路上,林麦花和林五妹一起走在前面,周文和陈雨儿走在后头,两人有说有笑。
林五妹小声道:“现在瞅着,周文还好些。”
她对这门婚事始终悬着心,周文前头有一双儿女,他不可能不管,到底管了多少,林五妹不太清楚。
不是说孩子非得接到身边才让人操心,万一周文喜欢拿大把银子往那边送,闺女也不敢拦着。
周文没有去家里,将众人送到村头就回转了。
当天夜里,雪越下越大,封路了。
何氏怕云康冬日里生病,特意在十月底时让林青树进城配了十几副药,花费了三两银子。
没法子,意和堂的药就是药更贵一些。
何氏跟女儿提及此事,有些心疼银子:“花钱消灾,如果这笔银子给了一定能保云康整个冬日不生病,我宁愿给银子。”
但意和堂的大夫并不能保证孩子不生病。
怕什么来什么,云康到底是咳了。
好在林青树除了买补身的药材,还买了治咳嗽的,一副药下去,云康就好了大半。
云康咳嗽,头一天是跟林青树睡的,经此一次,何氏再不敢让儿子带孩子睡觉。
新妇何氏带一个云康,要比……
何氏带一个云康,要比以前更忙。
她原先也带孙子孙女,云花云草大了,她是想带就带,有事也能走得掉,如今就没那么方便,想要到村头探望女儿,必须得是林青树在家的时候。
林麦花冬日里也不每天都闲着,这天又和赵东石一起在后院里拔草。
木槽子里长青苗,自然也要长草。
暖房之内,一点都不冷,一家三口干得认真,小安已经能认识哪些是草,哪些是苗,帮不上太多忙,却不会帮倒忙了。
何氏也没闲着,先是说了云康的病情,转而又说起了朱红杏:“说是朱家人想让她相看,她不肯看。也不知道是觉得我们林家让她受了委屈不愿意再嫁,还是放不下你二哥。”
“可能是不想那么快改嫁。”林麦花随口答。
何氏压低声音:“你大嫂,前头说让你跟她回家,结果她妹妹生了才告诉她。”
林麦花惊讶:“为何不提?难道是嫌我多余?”
何氏摇摇头:“说是没来得及,又说人手不够,不知真假。前头你大嫂想让她那个表妹跟你二哥相看,你二哥又不接话茬。”
林麦花想了想:“二哥现在不想相看吧?”
“对,当场就回了,连考虑都没有。”何氏过来聊了半个时辰,也干了半个时辰的活。
林麦花留她吃饭,她不肯,说是家里忙着。
何氏如今确实挺忙。
因为决定了来年不再买牌子,几兄弟都买了不少木槽子,多数时间都在暖房里忙活,如此一来,林麦花两个嫂嫂要带孩子,要干家里的杂活。
余氏三个孩子,腾不出空来。
高月不忙,因为有春江帮手,但是她爱干净,无形中给春江增加了不少活计。
一家人都没空,何氏也不可能闲着。
林麦花倒是还好,兔子归了齐满一家,扫雪的事也揽过去大半,夫妻俩多数时候都是在暖房里。
暖房再大,也没有多少地,赵东石只是想把地弄得更肥一些,想让土芋更高产。
他已能做到拆开木箱子以后土芋比土还要多。这期间掺杂了一些他上一次从山里带回来的绿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