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翠柳正在擦擦洗洗。
柳叶经常都会奇怪于翠柳对她的亲近。
翠柳面对旁人,从来都是斤斤计较,不说钱财上的往来,就是平时互相帮忙,翠柳都不愿意吃亏,绝不愿意多干一点。
林麦花也留在院子里扫地,都忙完了,也是一个时辰后,柳叶又留她们吃晚饭。
吃饭时,柳叶心里高兴,还去取了些酒,她和面香喝了几杯,又说又笑,很快闹到了天黑。
面香喝多了,翠柳嫌弃儿媳妇上不得台面,跟没吃过似的,但又害怕儿媳妇留在柳家更丢人……有些人喝醉了话多,不能说的事也拿出来说。
翠柳扶儿媳妇回家,因为面香身子高壮,婆媳俩在出了门后摔成一团,林麦花没喝酒,急忙去扶。
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婆媳二人送回家,林麦花再次回到柳家,打算把众人刚吃的那一桌帮着收拾了,结果,刚一进门,差点撞到面前的人。
梁平回来了,就站在门口的位置。
“闺女相看,你都不跟我说。闺女要出嫁,你也不提前告诉日子……柳叶,春儿不是你一个人的女儿。”
柳叶喝了些酒,有些微醺,听到梁平这责怪的话,眉头紧皱:“你没喝醉吧?怎么在说疯话?”
梁平苦笑:“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孩子的爹?”
“呸!我才知道你的去处,紧赶慢赶就给你送了信,这能怪我?”柳叶上下打量他,眼神狐疑。
梁平不悦:“你就不能把婚期定迟一点?”
“我去年就跟米家说好了化冻就办喜事。”柳叶盯着他的眼睛,“不对劲,明明是你的错,却倒打一耙。梁平,你在外头有人了吧?”
梁平去年化冻后离开,距现在有一年零小半年,这么长的时间夫妻俩不见面,柳叶真心认为,他在外头有了人也正常。
梁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里面沉甸甸的:“叶儿,这是我给春儿准备的嫁妆,回头你转交给她。”
柳叶惊讶道:“出嫁女三天回门,过两天她回来,你自己给她,再顺便见一见女婿……”
“城里忙,我得回去干活。”梁平见她不接,将手里的荷包强行塞过去,“明儿一早我就启程,省得被梁安夫妻俩赖上。”
他转身就走,还差点撞到了门口的林麦花。
好在林麦花让得快,梁平冲她歉然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匆匆出门。
柳叶和梁平多年夫妻,那些年感情挺好,她真心觉得梁平不对,追到门口问:“那你还与我和好吗?”
梁平像是听不见似的,跑得飞快。
柳叶见状,愈发觉得他心里有鬼,冲上前去拽住他:“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梁平不太敢看她的眼睛:“那什么……咳咳咳……算我对不起你,以后若有合适的,你就嫁了吧。”
说着,一把推开了柳叶抓着他胳膊的手。
大概是怕柳叶不肯松手,他的力道很重。
实则,柳叶自己松了手。
梁平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柳叶站在村头,直到看不见人了,这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