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要高吉祥敢替陈明月说话,高母就去折腾陈家。她也没有冤枉了陈明月,所谓的偶遇,是陈明月瞅准了时间跑去高吉祥必然出现的地方事先等着。
陈明月被骂得不敢再偶遇,高吉祥也不敢再见她。
即便是真的偶遇,也会互相避嫌。
高母直言:“本就该避嫌,两人那么多年的未婚夫妻,别说见面,就是多看对方两眼,风言风语都少不了。”
她亲自送林麦花出门,“亲家表姐,你放心,有我在,指定不让雁儿受委屈……这包袱里是什么?”
陈雁儿站林麦花的另一边,道:“是我给娘做的棉鞋,您一双,我娘一双。”
她可是一碗水端平了的,都是娘,都有鞋子穿。
高母点头:“应该的。”
陈雁儿没有拿过豆腐坊的工钱,以前还去帮着洗洗物什打下手,如今连豆腐坊都不去。
她看出来了,高家的长辈想要将豆腐坊交给老大,每次她去帮忙,尤其是早上时,总是会被大嫂给找各种理由撵出来……是怕她学会了点豆腐的手艺。
前些日子陈雁儿将这件事情挑到了明面上,她可不是那种顾全大局的委屈小媳妇,既然娘家表姐愿意让她依靠,她自然要靠个实在。
当时高家的长辈和高吉利夫妻二人都格外尴尬,但没有否认她口中的将豆腐坊交给大房的话。
于是,陈雁儿心安理得地不再去帮忙,她原话是:省得大嫂像防贼似的防着我。
经过此事,高吉祥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无论平时爹娘有多疼他,兄弟之间感情有多好,在他成亲以后,家里就完全把他当做了外人。
趁此机会,陈雁儿开始游说他住回村里。
住在镇上固然是好,但那得有营生……无论住哪儿,都得想办法养家糊口。
既如此,那还不如回村里去住,陈雁儿始终记得母亲这些年对她们姐妹的付出,当年母亲为了护住她们少受罪,受了许许多多的委屈。
她是长女,该回去侍奉母亲终老。
周文对岳母再孝顺,在他自身双亲健在时,不太可能接岳母去奉养,即便他愿意接,林五妹也不会去过那寄人篱下的日子。
陈雁儿送了林麦花出门,一路送到了街口,小声道:“我想带着高吉祥回村里住,在村头建房,到时接了娘来一起住。”
林麦花颇为惊讶:“他能答应?”
“六七成。”陈雁儿不急,“我慢慢劝,建房子是大事,他既然要住,家里总要给一点帮扶。”
让高吉祥答应回村建房不难,难的是让高家的长辈拿银子出来。
等回了村里,夫妻俩这日子过不过,怎么过,那就随她高兴。真的过不下去要分开,也是高吉祥自己收拾行李回镇上。
林麦花没有多操心,陈家姐妹少时受了许多苦,如今在婆家都算是过得自在,可不是因为她们嫁了个好人,而是姐妹俩擅长经营。
心意和病愈表姐妹俩还未分……
表姐妹俩还未分别,陈雁儿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孔氏。
陈雁儿住在槐树村里那几年,除了干活平时都不出门,孔氏平时很忙,两人只有过两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