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饭的时间很玄,同样都是熬菜粥,有时候两刻钟不到就好了,有时候又要忙半天。
二房始终不开饭,林五妹陪着亲娘哭了一场后,又进厨房帮忙,小半个时辰过去,她悄悄摸到了三房的堂屋门口。
屋内只有何氏母女,林麦花喊了一声小姑。
林五妹进门,不管不顾纳头就跪。
何氏急忙上前相扶:“有话好好说,不必如此。”
“三嫂,”林五妹执意磕了个头才起身,泪眼汪汪道,“上回若不是您给的铜板,我真就熬不过来了……呜呜呜……”
何氏:“……”
造孽!
她方才方才扶小姑子,那胳膊,跟烧火棍差不多,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小姑子。
倒是林五妹自己很快停了哭声,大过年的,跑去谁家哭都是把晦气带给人家。
林五妹起身要走,急着回厨房帮二嫂烧火。何氏不允许她走:“坐着烤火。你来了是客人,不用帮她的忙。”
闻言,林五妹苦笑,回娘家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没带,她算什么客人?
刚才二嫂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说话也呛人,如果不是来回近四十里路,天快黑了,加上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怕走不回去,真的想就此告辞离去。
何氏去了厨房,给她拿了一些鲜肉和面一起炸的果子。
果子是冷的,外面还有一层油,放在小炉子上烤,油一化,香气就出来了。
林五妹饥肠辘辘,实在是没忍住,一连吃了俩,再也不肯吃了。
“三嫂,我没带礼。”
何氏笑了:“娘家招待出嫁的女儿,为的也不是那份礼物。”
林五妹低下头:“三嫂,您是个好人,我三哥有福。”
这话把何氏夸美了,她一仰下巴:“那是!娶到我,那是他运道好。”
林五妹眼神里都是笑意,又扭头看向林麦花。
“我听说麦花的亲事定了?”
何氏点头:“赵家还没来商量婚期,但应该就是今年的事。你不用放心上,回头若是不凑巧,就不用特意回来,那么远,走一趟危险……”
说到这里,何氏又觉得陈家的男人心大,外头天寒地冻的,放一个女人独自走那么远,他们是真不怕她出事。
而且,出嫁女大年初一回娘家,最好是带上郎君。夫妻俩穿上体面干净的衣裳,带一份厚礼登娘家的门,才是正经拜年。
林五妹苦笑:“我这个做姑姑的实在不像样,麦花别生我气。”
林麦花急忙摇头:“不会不会,小姑,你要好好的。”
算起来,林五妹今年二十六,比大房的侄子林青斌就大一岁而已。
二十多岁的人,看着比赵氏还要老相,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林五妹想说活到哪天算哪天,又觉得大过年的说这种丧气话不好,于是,只笑了笑。
牛氏做的饭天黑才上桌,林五妹又吃了俩丸子,比她往常都要吃得饱。何氏特别嫌弃的野菜粥,她却不嫌,捧着个大碗,将那一碗都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