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来的目的不为买粮,只为让赵家不要继续卖粮,质问道:“确定只有千斤,再没有多的了?”
这咄咄逼人的姿态,实在太让人厌恶。赵东石态度冷淡:“你管不着。”
这话把蒋明兴气得够呛,他连说了几声好,拂袖而去。
赵东石明显是把人给惹恼了。
他转头看向妻子:“咱们千万要看好孩子,不能让孩子离了人眼前。”
说是不与邻居交恶,省得邻居送孩子下毒手。但真正能对孩子下得去手的人不多。
蒋家……绝对下得去手。
*
就在当天傍晚,赵东石养在后院的狗叫得厉害。
这条狗是赵东石去三十里外的村子里抱来的,为这特意耽误了一天。
大黑狗子,抱来这时候小,养了几个月,看着颇为骇人。平时不爱叫,赵东石在后院给它做了个狗屋,平时多是在两家的菜地里撒欢,一般不到前院来。
又因为赵家兄弟俩院子占的地方挺宽敞,狗子即便有点动静,旁人也很难听见。林麦花又不会主动跟人说这事,因此,赵家养了狗的事,只有林家三房知道。
因为林振德也很想要一条黑狗,听说小黑的兄弟们都被抱完了,他还想去抱下一批狗崽子。
平时不叫的狗突然狂吠,绝对是家里有了贼,赵东石反应很快,拎了柴刀就冲进了后院。
林麦花怕出事,推开了后面的窗户,刚好看到一抹黑影在月光下被狗子撵得连滚带爬,还摔到了菜地里。
狗子扑了上去。
然后那抹黑影再也没能爬起来,还是赵东石喝退了小黑,那人才又动了动。
林麦花方才怕自己走了有人进屋来伤害孩子,这时候才敢抱着孩子去后院。
后院中只有一个贼,院墙外有人搭了梯子,赵东石将院子里这个贼捆好过去看时,院墙外空无一人。
天气暖和了,村里的贼没了,村里人没再巡夜。大晚上出了贼,赵东石完全不顾此人的求饶,直接将其丢出了大门之外,动静颇大,吵醒了左右邻居们。
贼是李黑。
大半年过去,李黑人瘦了点,头发乱得跟草似的,满脸胡子拉碴。
马大娘好奇:“之前不是离开村子,说是去城里做短工了吗?何时回来的?”
别看马大娘在儿子下葬当天哭到几乎晕过去,等头七一过,她精神就好了,照样在村里有说有笑。
“这小子肯定是听说赵家有许多兔子,所以才起了贼心。”
“别人家再多兔子,也不能去偷啊。”
“那他爹娘过来了没?”
……
李黑家里双亲健在,头上还有哥哥姐姐。全家人都最疼他,十几岁时还不舍得叫他下地干活,也因为此,他和村里的那些混混越来越交好。
然后就被那些混子给带坏了。
这是李黑他爹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