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贾爱莲特别舍不得,嘱咐道:“以后你们可要好好伺候这地。今年是没收成,这都灾了几年了,明年必有收成……”
-----------------------
作者有话说:悠然有点支棱不动了,九点
好事多磨庄户人家没被逼到山……
庄户人家没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都不会卖地,看贾爱莲满脸憔悴,她边上的男人冷着一张脸,气鼓鼓的,夫妻俩肯定是遇上了事。
林麦花无意打听。
赵东石办事靠谱,旁边还有一个面面俱到的中人,一切都挺顺利,从进镇长家到出来,前后不过一刻钟。
然后几人需要坐上马车进城去衙门换契书。
也是要到换契书时,赵东石才会拿出买地的四十两银子。
肥田和厚地价钱都在十一两到十二两左右。
但是这地里已经两三年没什么收成了,还每年都要费力气下种,却连种子都收不回来,地的价钱自然有所下降,如果不是衙门发了土芋种子,价钱还会降得更狠。
这四亩地,赵东石花四十两银,到了贾爱莲夫妻俩手里是三十九两。
去衙门这一路挺远,赵东石夫妻俩是置产,虽然不像别人那般想到家里会多出几亩田地就喜出望外,但两人心情不错,一路上都在逗小安玩耍。
对面贾爱莲夫妻俩却马车里吵了起来。
起因是贾爱莲的男人江传根问中人这一去要花多久才能回来。
这才刚出镇子不久,还要去衙门办事……路上的时间可以算,到衙门里需要多久才能办好,那就不好说了。
中人觉得一两句说不清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一时间被问住,贾爱莲就觉得男人过于急躁,没好气道:“这是进城办事,肯定要事办好了才能回,那是衙门,又不是说去就去,说走就走的地方……你当是赶大集或走亲戚?”
夫妻俩关起门来怎么吵吵都行,这还当着不认识的外人的面,江传根觉得媳妇过于暴躁,没给他留脸面,当即就炸了:“我这是为了谁?回来太迟,爹娘肯定要起疑心,到时候问起来,怎么解释?”
赵东石听出这话头不对,问:“你俩卖地,没跟家里商量?”
他问出这话时,已经看向了中人。
中人急了:“不是,江家小子,我再三问过,你说是一家人商量好了的,怎么又怕你爹娘起疑心?”
村里人一般不舍得卖地,尤其是好地,那真的是拿着银子都买不到,赵大山那样放出消息就能买到连在一起的十亩田,几年了都没有扯过皮的算是少数。
所以赵东石要的是稳妥,是买了后没矛盾,价钱高点也行。
他找了中人帮忙牵线,提前就说了自己的要求。
江传根颇有些不自在:“六叔,你放心,我爹娘即便知道了,也只会打我,不会闹到你们面前来。”
中人叫米六,人到中年,长得白白胖胖,很擅长与人说话,平时干的就是四处串联的活计,听了这话,肚子都气得抖了抖:“这不胡扯吗?跟你说了要全家商量过后买主才会来,这都要过契了,你来一句你爹娘不知道,白耽误我时间,也耽误人家买主。”
他扭头冲着赵东石道歉:“赵老爷,对不住。今儿咱回?方才你给的那些好处,回头我补给你。”
自从赵东石得了衙门的封赏,不认识的人都尊称他为赵老爷,他也经常纠正,有些人纠正了会改,有些人纠正了也记不住。
赵东石点点头:“让车夫回吧。”
外面车夫开始掉头,这一回轮到贾爱莲着急了:“都说定了的,怎么能回呢?我们家里长辈不会闹……”
“既然不闹,你为何要瞒着?”中人一脸不悦,“浪费我们时间,还浪费银子……方才赵老爷在镇长那儿给了一个红封,不然没这么快办好,这门生意不成是因为你们欺骗在先,这个红封,你们得补给人家。”
“我们要卖地,是你们不买非要往回走,凭什么由我来补?”江传根不依了,“这不是拿我当冤大头么?六叔,你可不能害我,咱们一村住着,你敢让我贴银子给外村人,回头我就宣扬出去……”
“想说就说。”米六格外烦躁,“你是在卖地!不是在过家家,几十两的生意,不能有任何差池。”
贾爱莲烦躁不已:“说了我爹娘不会闹,你们怎么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