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饭点,侄子小秋来叫他吃饭。
梁平自然是不去的……如果没有妻子那句吃绝户的提醒,他可能会以为二弟与侄子的有情有义,做好了饭特意请他吃,如今他只想离二房远一点,既然分家了,大家就分清楚些。
这房子一分为二,因为老人跟着二房,堂屋也归了二房,梁平听着不远处的热闹,感觉愈发孤独。
他有儿有女的,日子不能这么过。
*
还没入冬,因为天气过冷,大家都开始猫冬了。
十月底,天空下起了小雪,瞅着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今年的第一场雪,小安觉得很新奇,拿了他大伯做的雪模子跃跃欲试。
雪模子是一只小兔子,外面看是兔子,能够打开成两半,里面是空心的,将雪装进去,装满摁紧后,再小心翼翼将雪模子取下,就会得到一只雪兔。
眼瞅着雪越来越大,院子门被敲响。
林麦花奔过去开,门外站着李周氏和福娘。
“麦花,吃午饭了吗?”李周氏含笑打招呼。
“没呢。”林麦花侧身相让,这二人一看就有事。
婆媳俩果然进了门,到了烤火的那个屋,看见了赵东石,福娘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往里进。
李周氏也不进,屋檐下拉住林麦花的袖子:“麦花,婶儿有点事求你。福娘有身孕了,听说你干娘能够看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这个孩子是否康健?”
问最后一句时,声音特别小。
林麦花心下惊讶,道:“看男女,肚子还得再大一点,而且不一定看得清楚。至于是否康健……那也得等等,除非孩子的缺陷很大,才有可能发现得了,一般是看不出来的。”
李周氏满脸失望:“真的看不出?”
林麦花点头。
“我意思,如果这孩子不行,早早就……你也有那个药是不是?”李周氏叹气,“这看不出,岂不是又要等生的时候才……万一又是那种,外人不知道会怎么说我们家。”
林麦花看了一眼边上的福娘,人特别瘦,肌肤蜡黄,身上裹着大棉袄,愈发衬得她纤细瘦弱,眼眶很大,眼神暗淡无光,上回亏了的气血都还没补回,竟然又有了身孕,这才多久?
“该让嫂子多养一段时间……”
李周氏有些不大好意思:“我也说养一养,这不是刚好有了吗?她那身子一沾就有孩儿,就是生不出康健孩子。”
话里话外,带着几分怨怪之意。
林麦花没忍住,道:“这孩子是否康健,也不单是看孩子的娘,毕竟是两个人的骨血……”
李周氏跳了起来,声音都尖利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我儿子的毛病?我儿子高高大大,哪里有病?”
村里的妇人容易激动,林麦花不以为意:“婶儿,咱就事论事,嫂子这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