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以请人帮忙,如今都舍不得付工钱。
何氏有帮忙带,但都是白天,夫妻俩最近都没做饭,天天去爹娘那里吃,林青树哪里还好意思把孩子也丢过去?
几人一起去林振德院子里吃饭。
何氏见女儿回来,炖了肉,还烙了饼。
烙饼又分甜的和咸的。
何氏当然知道二儿子夫妻俩为了带孩子的事又吵架,她没有过去劝,可今天两人越吵越凶,邻居们都听到了动静。
“只带一个孩子都吵得这么凶,当初我和你爹可是养着你们兄妹四个,那会儿还有你奶分的活计,你爹一天到晚在地里忙,我也不能闲着,那日子,真的是从睁眼忙到闭眼,白天在日头底下都能睡着……如果倒下,我都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累晕了。”
朱红杏低下头啃饼子,一声不吭。
何氏见儿媳妇又变成了闷葫芦,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村里的姑娘才能熬得下来,你是镇上的姑娘,没吃过苦,人和人不一样,所以你熬不了?”
朱红杏抬眼:“娘,我没这么说。”
“不需你说,我看出来了。”何氏直言,“这婚事是你自己点的头,你如今嫁的是个村里的庄稼汉!夫妻之间就该互相体谅迁就对方,如果你忙着,青树闲着,无论你怎么骂,我都听不见。但是你俩都忙,你为何要冲他发脾气?”
朱红杏脸都白了。
过门这么久,婆婆少指责她,上会还是因生孩子。
“我……我累得烦……”
“谁不烦?”何氏一挥手,“夫妻之间吵架正常,我也懒得管你体不体谅男人,你是青树自己选的,性子不好也是他活该!但你们该顾着点孩子,云花云草够听话了,当着她们的面吵,把俩孩子吓得不轻。林老。二,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小闺女才四五岁大。她娘就在前院,刚才你俩吵,她娘肯定听见了,别逼得人家来把孩子接走。”
教媳朱红杏低下头,倔强地辩……
朱红杏低下头,倔强地辩解道:“我又没骂孩子。”
“可你也没给孩子好脸。”何氏呵斥,“当真以为后娘那么好做?当初你和青树相看,不知道他前头有俩闺女?”
朱红杏沉默:“娘,我做不到对两个孩子视如己出,但我也没亏待她们,你让我别在她们面前甩脸子,以后我会尽量注意,但是,人都有脾气,这几个月我过得很累,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何氏忍无可忍:“过得再累也是你自找的,不听大夫和麦花的话,非要听你娘的。现在一宿一宿的熬,怎么不让你娘来帮你带孩子?”
一生气,便忍不住泄露了几分对亲家母的怨气。
林振德咳嗽了一声。
何氏瞪了他一眼:“我哪句说错了?闺女出嫁了,只要不是遇上特别刻薄的人家,娘家人就该少管,麦花出嫁好几年,生不生孩子,何时生孩子,家里日子要怎么过?你看我问过没有?”
朱红杏脸色乍青乍白。
何氏呵斥:“总之,我不管你们俩之间怎么闹,当着孩子的面给我收敛些!如果你们不想养这俩姐妹,把人给我送过来,我还年轻,熬个十年送她们出嫁不难,即便熬不到那时候,想来老大和老三也愿意帮衬一把。”
“胡说什么?”林振德一脸不高兴,“一辈不管二辈事,你养孩子没养够?我不管孙子,别送过来!你们不想养,给孩子她娘送去。”
何氏呵斥:“不行!牛家一群光棍,之前还趴寡妇墙头,把孙女交给那种人,我可不放心。”
“你看见人家趴了?”林振德强调,“没有亲眼所见的事不要乱说。”
“我这会在说教养孩子,你扯哪里去了?”何氏发了脾气,“麦花难得回来一回,你是不是非得在她回来时跟我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