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到了书肆门口,林麦花拉着小安走在前头,柳叶眼神扫过书肆的门面,然后才缓步上了台阶,柳春儿今日穿一身嫩绿色的衣裙,略施脂粉,温婉娇美。
刚才一路过来,有些人路过了还回头看她。
米方独自一人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眼角余光瞥见几人进门,立刻将手中的书放下。
“几位要买什么?”
林麦花伸手一指小安:“听说米夫子后院有学堂教导蒙童,我们特来问一问。”
“小了点,手腕无力,写不好字。”米方打量了一眼小安,“年纪小,定力不够,也坐不住。”
小安不服气,倔强道:“我坐得住。”
林麦花笑了:“没有你拿的毛笔,还得再长一年。”
“一年是多久?”小安经常看到云平关在屋子里练字看书,他每次想进书房,都会被林家人以各种借口带走,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他对于读书很是期待。
“没有多久。”林麦花拉着他去看旁边墙上的画。
那边的柳叶母女也跟着溜达了一圈,柳叶曾经学过打算盘,还问了问桌子上各种算盘的价钱。
米方当然知道这几人是为相看而来,极尽耐心地说起各种算盘的价钱。
算盘也有讲究,分圆珠和方珠,做工精致的肯定更贵一些,而且,木料不同,价钱也不同。
柳叶听得认真,实则悄悄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文质彬彬的,身形长相气质都不错,有自己的铺子,小夫妻两人成亲以后即便是和长辈一起住,家中长辈有自己的事忙,一天相处不了太久。
两个年轻人的目光一触即分,都羞红了脸。
几人即将离开书肆时,米方绕出了柜台,手里拿着个小小的坠子:“几位是今日第一批登门的客人,书肆刚开张,前十天第一位登门的客人都有礼物相送,方才我与姑娘聊得投缘,这礼物送予姑娘,即便没有扇子,也可以当腰坠,挂荷包上也可。”
扇坠是个小扇子,底下垂着彩色丝绦,用木雕刻而成,不值多少钱,胜在小巧精致。
见第一面就送了见面礼,可见米方对柳春儿的满意。
柳春儿没拒绝,人家说的是送给第一个登门的客人,又不是独独送给她。
扭扭捏捏不收,反而让人怀疑。
临走,米方又说看小安聪慧,要送他一支小小的毛笔。
林麦花可不会收人的笔,眼看小安喜欢,她放了一把铜板在柜台上。
米方要推辞,几人已出了书肆。
都走了老远,林麦花还能感觉得到米方时不时往这边偷瞄的视线。
米家开的酒楼不是最大的那间,生意也不错,米方头上有个哥哥,底下一个妹妹。生意人嘛,众人提起来都有褒有贬,柳叶之前打听过,没听说米家男人们风流或是脾气不好。
“怎样?”
柳春儿红着脸。
她在村里见的都是扛锄头下地的庄稼汉,少见这种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我听娘的。”
柳叶笑了:“那再看看。”
柳春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