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是我运气不好?”林青树苦笑,“说到底,还是我不会处事,我活该。找个人进门,爹娘也能撒开手。”
林麦花忙道:“二哥,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林青树足够勤劳,兄弟三人之中,他干活不是最少,脾气也好,从不对女人动手。
只能说,运气差了点。
林青树看小妹满脸焦灼地安慰自己,笑道:“我想为爹娘分忧,但这么大的事也得他们答应才行,娘刚才气得。都要拿扁担抡我了,这事肯定不成,放心,娘不让我做的事,我肯定不做!”
兄妹俩又聊了小半个时辰,林麦花才绕去前院。
何氏今天要留一家三口吃饭,不光不让母女俩回,还让云平跑了一趟村头,把赵东石也叫了过来。
吃晚饭时,何氏没有再骂儿子。
私底下,她嘱咐林振德不要再催儿子成亲……儿子一时糊涂,想找个女人进门帮忙,说到底,也是怕他们太辛苦。
林振德还去找儿子谈了谈,夫妻俩如今不干太多活,更多的是在家里做饭和照顾几个孩子,在同龄人之中,已经算是享福,他担心儿子的婚事没着落是一回事,但更不希望儿子胡乱凑合。
林青树被说服了,暂时不提相看的事。
七月,天气炎热,狗都被晒得直吐舌头,林麦花搬了小马扎,坐在阴凉的地方给赵东石纳鞋底。
不远处是柳叶,祖孙俩抱在一起昏昏欲睡。
这时,村头有人来了。
因为天气太热,无人注意村头,林麦花瞅见有人来,那人好像用布包着头……天气太热,有些妇人怕被晒黑,会连头脸一起包起来,这种做法在村中是少数,镇上多见。
人到了门口,林麦花忍不住多瞅一眼,想看看对方是谁,那人却直直走到了赵家门口。
离得近,林麦花哪怕没看见对方的脸,也认出了来人。
“你有事?”
林麦花问话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来人是朱母,自从上一回两家说清楚之后,朱家人没有来过村里,朱红杏给儿子准备的东西都是让村里人捎带。
朱母看向柳叶祖孙俩。
柳叶迷迷糊糊醒来,抱着孙女回家。
林麦花出言挽留,柳叶还是走了。
四下无人,朱母询问:“他们俩分开都大半年了,你二哥的婚事可有眉目?”
“不关你事。”林麦花继续纳鞋底。
朱母将手中篮子放下,从里面取出一套衣裳和一双鞋,看大小,正合适云康。
“这是红杏给孩子做的衣裳,她不想来,托我给转交。”
林麦花点点头:“放那儿吧,一会我送过去。”
“今日我来,是有几句话想说。”朱母一脸无奈,“你二哥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早点把亲事定下?”
林麦花放下手里的活计:“我二哥何时娶妻,跟你们家有何关系?”
朱母:“……”
闺女犯倔,总觉得后娘会对孩子不好,还想回林家。
她不是放不下林青树这个人,纯粹是担心孩子会受委屈。家里想尽办法劝都不行,化冻之后找了人相看,说的是不带孩子,结果见了面后,闺女却问人家能不能接受她带着儿子……这么一问,婚事自然告吹了,花娘子还被对方埋怨了一通,说是没问清楚就胡乱牵线。
人家能够接受嫁过人的女人,却不能接受带着孩子。
尤其闺女生的是个病孩子,生下来两三年,没让人省过心……花娘子说,这些事有些人一打听就知道,好多人愿意娶和离过的女人,但是却害怕又生出一个病孩子。
朱母就想,等林青树成了亲,林家没了闺女的地儿,她就会安安心心改嫁。
为了达成目的,朱母挑挑拣拣说了她的想法。
林麦花用手撑着下巴,听完后道:“你完全可以再去让楼娘子给她算命,说她和我二哥在一起就是孽缘,会害人害己,尤其会害了孩子,一回生二回熟嘛,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朱母脸色青白交加:“你们都知道了?”
“旁人平白无故说我林家的孩子和亲娘命格相冲,我林家上下又不是死的,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张嘴胡说?”林麦花摆摆手,“楼娘子说了实话,我们都知道你们夫妻俩的算计,没有戳穿,也是受够了你们家,不想再续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