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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日子,村里安宁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众人对于赵家,更多了几分尊重。
赵东石可是个狠人。
转眼到了腊月,雪稍微小了一点,夜里寒风呼呼,雪不见化,也无人去镇上。
这天彩月过来串门,那个时辰风雪很大,林麦花想在门口应付她,便把人叫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做饭时,守在灶前挺暖和。
彩月这个月子没做好,肌肤蜡黄,似乎掉了不少头发,哪怕头发梳了挽起来,也能看得到发丝间露出的头皮。
“赵娘子,你姐姐有给你传信吗?”
林麦花摇头。
彩月满脸忧愁:“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她到底要不要送包子回来?”
过年提婚事“不知!”林麦……
“不知!”林麦花强调,“桃花与我说是堂姐妹,实则没那么亲密,你们要打听她的住处,可以去她娘家那边问一问。”
彩月叹气:“我这两条腿没有力气,走不动雪路,我就是想包子了随便问问。”
林麦花:“……”
走不动雪路是因为气血两虚,生完孩子后没有好好歇,也没好生补。
姚家父子在这种天气里都没歇着,每日扫雪半天,剩下的半天做木槽子。
彩月要带孩子,要照顾全家起居,早上好像也在帮着搬雪。
她到底是没忍住,“你照顾家里那两个孩子不够累?”
竟然还有空想前头的继子。
又不是亲生的,非要揽一起,累不累?
换了别人,兴许巴不得包子不回。
彩月点头:“是挺累,但包子也是家里的人啊,而且包子很乖,带着也不费我多少心神,只要给他吃饱了,一点不多事。”
林麦花不欲多说:“桃花对孩子没得说,包子跟着她,肯定不会受委屈。”
怎么都要比在姚家过得好些。
而且,上次林桃花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还要给包子请奶娘。
彩月起身告辞:“如果你能给包子娘送个信,还是让她尽快将孩子送回来,快过年了,我们好一家团聚。包子再不回,妹妹和弟弟都要不认识他了。”
“送不了,我不知道桃花在哪。”林麦花送了她出门,看她虚得厉害,走路直喘气不说,整个人左摇右晃,出门还差点一头栽倒。
林麦花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你慢点,别摔了。”
彩月虚弱地笑了笑:“没事,蹲太久了被冷风一吹,脑子有点痛。”
林麦花和柳叶家里都有补气血的药材,她没有提……因为之前柳叶提过,反而被彩月讥讽说她想钱想疯了。
柳叶是好心才劝她拿点药去吃,差点没气死,之后都不爱和姚家来往。
这样的情形下,林麦花自然不会说自家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