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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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石受着伤,林麦花不让他出门转悠,她每日都会去暖房和兔子圈走一走,尤其是夜里即将睡下时,她会在临睡之前转一圈。
这一日,林麦花走在后院暖房之中,忽然听到墙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家原先摔死人的院墙处,重新建了一个暖房,而后面的那一片暖房也砌了高高的院墙,墙顶上同样镶了碎瓷片。
隔壁马家后面没有暖房,也就是说,林麦花站在最后面的那一排时,隔壁马家房子的后面是空着的。
但是马家那边却有脚步声过来,林麦花察觉到不对,慢慢靠了过去,试图听得更清楚一点。
她想要看看院墙之外,还得出了暖房搭梯子,而暖房的门在另一边,等她从门绕到墙根底下,可能外头的人早已走了。
听着脚步声从马家那边过来,紧接着顺着她暖房的院墙往后山走,紧接着又挨着后面的那一排墙往村长家方向,很快脚步声远去。
林麦花出了暖房,顺着墙根往赵东银那边去,一直走到了最边上……人家不是冲赵家的暖房而来,没有翻墙,好像去了村长家里。
这谁?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些地方来摸索,鬼鬼祟祟的……大路要好走得多,却偏偏要到暖房这边来转。
外头那么厚的雪,也不怕摔着。
当初李黑可就是一个人摔在房子后面才丢了命……但凡旁边有个人,兴许都能救他一救。
林麦花是从赵东银那边的院子绕回家,赵东银全家都睡下了,隔壁的村长李家,似乎也已躺下,没听到有动静。
贼大半夜的,外头很冷,林……
大半夜的,外头很冷,林麦花不欲多管闲事。
可近两年村里不太平,此时天还早,她一点都不困,于是抓了一把铲子,打开门溜了出去,她从村长家的墙根底下往后院走,走到了最底,都没有看到人。
天特别黑,林麦花手里的火把好像要被风吹灭了似的,她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听到村长家的暖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架子倒了。
村里人暖房里种土芋,因为苗不高,一般都要种三到四层。
架子好像倒得极为克制,林麦花听着不对,打着火把回到了前面的路上,砰砰砰去敲村长家的门。
宅子大了有一点不好,听到敲门声,跑出来开门要耽误许久,何况这是冬日,听到动静还得先穿衣。
出来的人是村长大儿媳妇周好娘。
周好娘还以为是村里又出了事……但凡村里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些人是不分白天黑夜地跑来敲门。
村长一家经常半夜里被人吵起来,外头冷成这样,周好娘冻得哆哆嗦嗦,都在拨门栓了,外头的敲门声还没停,她心里很不耐烦:“何事?”
问话的同时,她拉开了门,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林麦花时,她微愣了一下。
“赵娘子?”
林麦花手中的火把被风吹灭了:“刚我在后院听到有脚步声往你家来,好像你们家的东西有被推倒……”
周好娘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