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我们不是你的出气筒,也不是你的下人,你打伤了人,连句话都没有?”
“你想要赔偿?让姚林自己来讨!”赵东石冷笑一声,“看他是否张得开嘴!”
姚林不要所谓的赔偿,也不许彩月闹事。
彩香赶过来帮忙,见此情景,气得直跳脚:“呸!还说你是这槐树村里第二能干的男人,其实就是个软趴草,别人都打上门了,把你打伤成这样,你居然就这么算了,我姐姐跟了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男人不能顶门立户,护不住妻儿,不如去死……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她骂得痛快,彩月几次拉她,试图阻止,都没能让她闭嘴。
姚林皱眉:“彩月,当初你是逃荒而来的难民,我姚家好心收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填饱肚子以后由着你的这些亲戚将我骂得狗血淋头!”
彩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逃荒而来,当初跟了姚林,确实是为求一容身之处,都不敢奢望着吃饱穿暖,可是两人结为夫妻已有好几年,称不上相濡以沫,平时也和睦又温情。
难民得了主家收留,要感恩戴德,甚至是以命来报这份恩情,她以为这几年的互相扶持,姚林已将她当做了真正的妻子,做梦都没想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及当初的收留之情。
受人恩惠,就是要低人一等。
彩月脸色发白,姚林知道自己的话很过分,她听了肯定难受,但是彩香方才那样嚣张,彩月只是阻止,并不骂妹妹,那岂不是表明她觉得彩香说得对?
吴大力冲出来,试图跟姚林争辩,翠柳揪住儿子的耳朵,强行将人拖回了家,然后又在门口叉着腰骂儿媳妇多管闲事。
*
赵东石早已回家。
林麦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问:“他想干什么?”
“没脑子的东西,自私自利。”赵东石颇为火大。
在他眼中,姚林就是自私。
在天底下九成九的男人都特别小气,尤其是在自己妻子与其他男人相处的分寸上,容不得有半分越距。
姚林跑来胡扯,张口就说林麦花嫁给了他……即便是没有上辈子的那些记忆,若是林麦花这辈子嫁了个小气的男人,夫妻俩都要因此起龃龉。
在这个女儿家艰难的世道,若是嫁出去的女子不被夫君看重,会遇上许多的刁难和麻烦。
林麦花从来没有与赵东石坦地谈过那些梦,那不是好经历,提了会影响心情,二人都刻意忽略过去。
一转眼,到了四月中。
林云平考完了府试和院试,他在城里待了许久,最近也被婶娘带着拜访了一些夫子,一头扎到了文章上,好不容易考完,他特别想家。
高月劝他放榜了带着喜讯回,他等了几日,等不及了,想先回家。
这几年天气不对劲,衙门县试和放榜的日子全看衙门是否方便。
林云平头天到家,特意接了小安过去同住,那一整晚,他两个弟弟加上云康一起,通通挤在一张床上,闹了半宿才睡。
翌日,林麦花念着小安在村尾,林云平才归家,读书又辛苦,一早便去了镇上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