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身子有些不适,看了几个大夫,都配了些药,我也弄不清哪个大夫配的药更好,就想去意和堂中找擅长安胎的大夫帮我瞧一瞧,不巧得很,大夫被人请到了府上,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我这天天在家吐,云花和云草一起出门,云草除开学绣花,还要去镖局学武,我便不太顾得上……”
到了这时,何氏才知道三儿媳妇又有了身孕。
高月在生下了女儿后,几年不开怀,后来又生了个儿子。何氏已心满意足,没想到,高月这个媳妇竟然会生第三个孩子。
何氏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不光是因为她即将多一个孙辈,这也证明小夫妻俩进城后感情未变,甚至还比在村里时更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一胎。
“哎呦呦,那你这一路奔波可有伤着?”何氏一拍大腿,起身转了两圈,“老大媳妇,快去泡一碗蜂蜜红糖水来……”
余氏很高兴,匆匆去了。
高月笑了笑,脸上愁容未减:“就是云草……那丫头不听劝,我好话说尽,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铁了心要跟着那个姓廖的狗东西!二十五六的老男人了,勾搭一个小姑娘,我已经让青冬去为难他了……”
想要纳林云草为妾的男人叫廖明源,是个到处乱跑的行商,平时以赚各种货物的差价为生。
林麦花若有所思:“劝不动云草,就只能劝那个姓廖的了。”
高月点头:“我也这样想,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青冬在衙门里算是有几分人缘,请那些人帮忙,吓唬姓廖的不难,只是……此事过后,二哥还是将云草接回村里为好。我这精力不济,还得照顾两个孩子,云花听话,云草就……我真的怕再出事。男娃不要紧,吃点亏还能学得更聪明,女娃一吃亏,说不定一辈子都被毁了,我实在担不起责。”
一行人都顾不上砍柴了,准备着第二天进城。
恰巧又快到了赵东石进城的日子,干脆两家同行。
此次进城的除了高月和林麦花二人,还有林青树和何氏。
林青树想要带上彩娟,毕竟是云草的娘嘛。
彩娟不愿意,她一个后娘,与姐妹俩感情不深,且自认为不是个聪明的。
“我嘴笨,劝不了人,便留在家里照顾爹。其实……可以让大丫姐去试试。”
林青树皱眉。
彩娟叹道:“好歹是亲娘,许多难听话旁人不好说,亲娘可以说,而且,大丫姐气急了还可以动手揍她。这么大的姑娘了,旁人话说太狠,下手太重,她不止不感激,说不定还会记恨。”
“这话有理。”何氏赞同,“我去叫。”
林青树伸手拦了,林家人不爱和牛家来往,自认为心眼小,但实则,牛家也不是什么心胸广阔的人。
“这事还得大丫自己愿意去,由她去跟牛家人商量。麦花,你去一趟。”
乍一看,自从孙大丫离开后,和她来往最多的确实只有林麦花。
林麦花跑了一趟牛家,叫出了孙大丫。
孙大丫一听说女儿铁了心要与人为妾,顿时就急了,气得直跺脚:“这丫头,脑子是被屎糊住了吗?”
在村里大部分人的印象中,与人为妾,就得看主母的脸色过日子,如果不小心犯了错或者是被主母针对,随时都有可能被找着由头惩罚,还有可能会被卖掉……给人做小,难得善终,几乎没有寿终正寝的可能。
林麦花不意外孙大丫的反应:“我娘的意思是,让你进城劝一劝云草。”
若是说彩娟的提议,孙大丫可能会多想,干脆推给何氏。
闻言,孙大丫一脸的为难:“家里缺柴火,我们和你们家又不一样,你们没柴火可以去自己的林子里砍,我们没了柴火,就只能挨冻……你们先去把人接回来,回头我抽空跟她说。”
从理智上,林麦花认为孙大丫这样的决定一点毛病都没有,但是她心里挺堵。
孙大丫自从离开林家后,在云花云草身上就没有费太多的精力,如今只是花一天时间进城劝女儿,且还事关云草的一辈子,孙大丫居然会拒绝。
林麦花不想多劝:“那行,你忙你的。”
孙大丫看出来她不高兴了:“麦花,你帮我劝劝云草,她肯定愿意听你这个姑姑的话……”
“亲娘的话都不听,姑姑算什么?”林麦花撂下一句,很快回了林家。
林青树看见她脸色,问:“她不肯去?”
林麦花颔首。
林青树实则早有预料,他和孙大丫几年夫妻,对她有几分了解,孙大丫似乎很怕担责任,但凡遇上事,都是能推则推。
“不去算了,明天我们启程,时间赶得及,当天就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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