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努力挣扎着想要留下,可惜抓他们的人太多,压根就挣扎不动,眼看要被丢出村去,有些人气急败坏开始骂。
“为富不仁,皇上简直是瞎了眼才会给你这种人嘉奖……”
“家中那么多的粮食却不肯分给咱们穷人,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姓赵的以后肯定要断子绝孙……”
……
他们张口就骂,村长吓得满头大汗,张嘴就呵斥:“闭嘴,辱骂皇上,辱骂皇上封的爵爷,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反正都活不下去了,让他来杀我们啊!杀人偿命,我一条贱命带走了官老爷,划算!”
“对!赵老爷,你今儿不动手就是个孬种!”
……
村长感觉这些人都疯了,干脆让村里的人把他们丢到了镇外的十里处。
天这么冷,来的那群人里有妇人有孩子,这种天气在外头过夜,可能会冻死几个。
可怜是真可怜,但求人不成张口就骂,也是真的很可恨。
村长到底于心不忍,悄悄又让人送去了几捆干草。
干草做窝,总好过睡在雪窝子里,实在冷得不行,也可以点了暖身。
那群人却并没有老老实实待在镇子之外,后来又去了大水村,同样只得了一些粮食。
然后,镇上的朱家收留了这些人。
林麦花听到陈雁儿带来的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朱家会这么好心?”
陈雁儿一脸无奈:“那些人穷得只剩下一口气,没做出什么事,谁都想不到。我是有点担心云康。”
林云康自从跟了他娘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可能林云康也想回,只是林家这边一直没有去接他。
前头跟云南他们说九月九想回来,后来也不见人。
何氏算是看明白了,林云康这是想让林家人去接他,她倒是不想跟孙子计较,但林青树不想惯儿子这个毛病。
儿子是晚辈,林家是他的家,回来探望长辈是应当应分,想要回家随时都可,为何非得要人接?
“我想去跟表哥说这事,又感觉不合适,表姐,我把这事告诉三舅,合适么?”
不说还真不行。
万一林云康真的因为那些逃荒人而出了事,林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林麦花拉着陈雁儿一起回了一趟村尾。
最近天气冷,林云南和小安都被接进了城,就是原先林云平拜访的那些夫子,高月决定再带他们走一圈,还有林云平如今的亲戚和友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是有功名的读书人。
这个冬日里,林云南和小安会很忙。
开春后,两人都要下场,如今是一点都不能耽搁。
何氏对于林云康这个孙子走了就不回来,挺心寒的,好在林云康时不时的给二老带一些东西,不然,那个孙子就白养了。
得知朱家收留了外地人,何氏顿时就急了,立刻就要叫儿子去接人。
她刚一起身,就被林振德给拉住:“你做什么?”
何氏一脸理所当然:“让青树去把人接来啊,开春以后再住回镇上,又不耽搁他读书学艺。”
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便是如此,即便是做小辈的不够孝顺,在遇上性命攸关的大事时,长辈也不会与之计较,只图他安好。
林振德不赞同:“青树去接人确实可以,但云康和他娘分开那么久都还惦记着他娘,他娘一来接人,他就走了。如今接他避险,他肯定放不下他娘,到时你让青树怎么办?难道把那个姓朱的一起接来?”
何氏哑然。
“让我想想。”林振德腿瘸了之后,能坐着绝不站着,他沉吟半晌,“去找云康他娘那个做生意的三姨母,让他们家出面接母子二人到铺子里暂住。”
何氏觉得可行,看向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