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正在喝汤,听到这话,眉眼都没抬。
林麦花看了一眼高氏,若是没记错,方才分别时,高氏姿态挺高,一副有钱不怕没地方住的模样,就差将“她要花高价租别人院子”几个字写在脸上。
高氏确实想要花高价租别人的院落,对方若是不愿相让,肯定会愿意收一笔丰厚的租金后多几个同住之人。
没想到,他们敲了几户人家的门后,差点被狗咬,且那些没放狗的人家,得知他们想要同住后,更是满脸的不耐烦。
赵东石摇头:“这时候来找住处,除非花高价住酒楼,离贡院近一点的院子都有主,好多都是与人同住,挤都挤不进去。”
林振旺一脸不信:“那你就这么放弃了?”
赵东石笑了笑:“我们借了别人的院子住,稍后就要搬过去。”
一直没出声的高氏忍不住了:“是衙门里的官员借的吗?”
赵东石不看她,只对着倒酒的林振旺道:“我不能喝酒,稍后要搬家,都不知道院子里是个什么情形,我得帮忙收拾。”
林振旺将酒杯直直塞到他的手里:“有云平和小安,哪用得着你?给个面子,喝几杯……”
他猜到了赵东石应该能够住到贡院附近,特意在这里等,没想到还真等着了。
赵东石今儿还真就不给这个面子,把酒杯放回了桌上:“我不喝酒。”
他态度强硬,林振旺叹口气:“不喝算了,我是想……考试的那几天住到你们的院子里……麦花,你两个堂弟能有今天不容易,我……我真的付出了许多,就盼着他们能中,只要能在乡试中榜上有名,我就不让他们继续往上考,直接捐官了……捐官的银子我都准备好了,小安是有大出息的人,但人活在世上,总要有几个帮手不是?”
林振旺是个混不吝的性子,脸皮又厚,还擅长耍无赖。
但是他知道,对着赵东石耍无赖没有用,只会惹恼了他。
因此,他姿态极低,态度也殷勤,说完后自己先喝了三杯酒:“东石,你千万帮我这一回……”
赵东石沉默了下,小安与林青春兄弟两人相处不是一两天,小时候几人一起去镇上的学堂,这几年又一起在城里求学,实话说,兄弟俩的性子并不讨人厌,他们很听话,一般不给人惹麻烦。
“我不知道那个院子里有多大,又住了哪些人,得先去看看再说。”
这算是松了口,林振旺大喜:“住不下也不要紧,到时候我去搭个草棚子,我们一家子住草棚就行。”
赵东石:“……”
“麦花,我们走吧。”
高氏心里有些恼火,方才林振旺姿态那样低,他还是长辈,而且大家一同从槐树村出来,这俩说走就走,连个准话都不给。
行不行的,倒是吭一声啊。
“麦花,能住吗?”
林麦花无奈:“得看了再说,城里的房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连个院子都没有,难道住房顶上去?”
“我们一家就四口人,如果真的住不下,只让他们兄弟俩住进去就行。”高氏叹气,“两个人而已,哪塞不进去?你记不记得原先我们一家子住林家老宅,跟腌咸菜似的,不也住过来了?”
林麦花真的不想忆苦。
不回忆那些曾经,她和这些叔伯婶娘还能心平气和说几句话,一想到同住林家老宅的日子,真的恨不能从此断绝来往。
高氏性子没改之前,又没有照顾过林麦花……说句不好听的,她自身都难保,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一定护得住,哪里顾得着林麦花一个侄女?
赵东石强调:“我很不喜欢你的这种语气。”
高氏:“……”
林振旺急忙摁住了高氏:“对不住,她性子急,又太着急,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家三口上楼后,又看见夫妻二人在桌旁争执,争得脸红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