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麻利,一把就将写好的分家文书撕成了碎片。
众人呆住。
村长和大水村的长辈们都一脸不悦。
“梁平,你闹什么?耽搁了我们两天时间才写下的文书你说撕就撕?”
梁平对着众人一礼:“父母在,不分家,分家之事是我们全家商量后做的决定,可是二弟一张嘴就说是我要分家……我笨嘴拙舌,解释不清,只能以此来表明心迹。”
他扭头看向梁安,“我没有多想分家,如今孤家寡人一个,分家了,我跟村里那些娶不到媳妇的光棍汉有何区别?”
年纪大了的光棍汉独居,住的地方很脏,穿得也脏,平时吃饭各种凑合,锅都发霉了还继续做饭。红白喜事时,旁人都不爱与之坐一桌,村里别说是大姑娘小媳妇避着他走,年老的女人都怕离他太近。
梁安哑然。
“要是不分家,那不是白耽误诸位长辈两天吗?”
梁平呵呵:“想分家的是你!”
梁安:“……”
他气得阴阳怪气:“是是是,是我要分的,你一点都不想分。”
分家文书重新又写了几张,兄弟俩按了指印,村长和几位长辈也摁了指印,然后各取一张。
众人都看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梁安在这次分家中,肯定是占了便宜的……梁家不止那点积蓄,而且那些钱都是大房赚的。
说是父母在,儿女不能有私财,大房媳妇赚的银子确实该交由长辈平分给家里的兄弟,可……难免不太公平。更何况,老人家还根本就没有拿出来分。
最惨的就是梁平了!
如果媳妇还在,此时把梁安一家撇出去,那是再也不让梁安占便宜。可他媳妇在此之前已经被气跑了,亲娘的疼爱没落着,媳妇还不回头,等于是鸡飞蛋打,一头都没顾上。
*
梁平把家里分给自己的物件和锅碗瓢盆归拢以后,锁了自己的房门,独自一人出了门。
此时天色渐晚,梁平却不想等到第二天,连夜赶到了槐树村。
天越来越冷,半下午后天色昏暗,没人愿意在外头待,村头一个人都没有,梁平跑去敲了柳家的门。
开门的是柳春儿。
父女相见,柳春儿一脸狐疑:“爹,天都晚了,你来做什么?”
梁平心头一堵,闺女这副模样,好像很怕他在这院子里过夜似的。
他和柳叶是夫妻,如果和好了,在此过夜不是应该的么?
“你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