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破碎,“我想起来了,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去。”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一滴。
砸在凤袍上,迅速洇开。
她放下凤袍,扔到一边。
下一秒,锦姨娘抓住宋倚晴的手腕。
力气很大,带着绝望的慌乱。
“我原本是临江楼的戏子。”
她语速飞快,“我是唱青衣的,嗓子最好。那年春天,我在楼里遇见了宁远侯府的侯爷。”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他替我赎了身,说要娶我为妻。”
“我离开临江楼,嫁进侯府,生下了一个孩子……那段日子,我是真的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可后来,他外出治水归来,忽然就变了。”
锦姨娘的指甲深深掐进宋倚晴的手腕,声音发抖,“他说我出身低贱,配不上正妻之位。”
“他贬我为妾,另娶高门女子为妻。”
“又把我……偷偷送进皇宫。”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声声泣血。
“用我,去换他的前程。”
宋倚晴先拯救一下自己的手。
“娘娘,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宋倚晴费劲巴拉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能把你的手松一下吗?你抠得我的手腕好痛呀。”
锦姨娘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指尖一松,脸上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
宋倚晴趁机把手抽了回来,手臂都被掐红了。
“失礼了。”锦姨娘的神情还有些恍惚,目光空茫,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没关系。”宋倚晴笑了笑,“不过,应该是我先向你道个歉。”
锦姨娘一怔。
“嗯?”
“别难过,娘娘。你忘记的事情,又岂止这一件?”
宋倚晴搓搓手。
“请你一定要原谅我的失礼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倚晴忽然上前一步。
下一秒,宋倚晴直接把锦姨娘压在床上,从乘客背包里拿出剪刀,把她的里衣拽出来,用剪刀剪开,把里面的那张身份证抽了出来。
锦姨娘现在的力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拥有的力气。
宋倚晴刚把身份证抽出来,锦姨娘猛地一推,把她推下床,力气非常大,宋倚晴整个人被掀得向后飞去,脚下踉跄,视野猛地倾斜,差点撞到了后面的柱子上。
是小白突然变大,身体缠绕在柱子上,然后用尾巴接住了宋倚晴。
白蛇盘绕着朱漆斑驳的立柱,雪色的躯体一圈一圈收紧,鳞片在宫灯昏黄的光里泛着银光,明暗交错。